來了，砸在桌面上，滴答滴答響。

隔壁房間傳來低低的說話聲，是丈夫在打電話。

她聽見丈夫說："沒事……就是小滿的事……她跟**吵起來了……不是，你想多了，她沒說要斷絕關系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簽了個什么合同……"

她豎起耳朵想聽，但門隔著，聽不清了。

林小滿的房間里很安靜，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。

她掏出手機，在備忘錄里敲了幾個字：

"第一天，合同已送達。備注：媽哭了，爸躲了。我輸了還是贏了？"

她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，然后退出備忘錄，打開相冊。

里面有一張照片，是她五歲那年，媽媽抱著她在***前拍的。

照片里媽媽笑得很燦爛，眼睛彎成月牙。

她把照片放大，又縮小，縮小，又放大。

最后她把手機鎖屏，扔在一邊，躺下來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
窗外的陽光慢慢暗下去，客廳的燈啪嗒一聲亮了。

母親的哭聲從門縫里漏進來，悶悶的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
第二章：甲方乙方

頭天晚上，林小滿幾乎沒睡著。

她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，聽著隔壁房間的動靜。

母親哭了大半夜，哭聲悶悶的，像是被枕頭捂著。時不時夾雜著父親低低的勸慰聲，聽不清說什么，只聽見母親斷斷續續地說："我養她……我養她容易嗎……她怎么就……"

她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是閨蜜發來的消息："怎么樣？攤牌了嗎？"

她沒回。

又翻了個身，還是睡不著。

她爬起來，打開電腦，把那份合同從頭到尾改了三遍。

收費標準調了兩次措辭，違約條款加了兩條，還在網上找了個合同模板對照著看，生怕哪里有漏洞。

改到凌晨三點，她終于把文檔保存了，打印出來，訂好，放在床頭柜上。

躺下的時候，她想，明天會是什么樣子？

不知道。

但她知道，如果她不這么做，她會一直被罵下去。

罵到她找到工作，罵到她結婚生子，罵到她變成別人家的孩子。

不是她想跟父母算賬。

是除了算賬，她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