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白印。紙張在她手里沙沙響，像一片干枯的葉子。

"你……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
"字面意思。"林小滿把手機從桌上推過去，屏幕上顯示著紅色的錄音圖標，那個圓點一閃一閃，像一只紅色的眼睛，"您慢慢看，我全程錄音了。您要是覺得不合理，咱們可以協商條款。"

"你……你這個不孝的東西……"王秀芬的聲音發顫，"你敢跟**算賬？"

"合同上寫的。"林小滿把手機收回來，低頭看了眼屏幕，"您簽了字，就得認。"

"我什么時候簽了？"

"您沒說不簽，就是默認同意。"林小滿看了眼手機，"您還有兩塊錢的余額沒付。"

"什么余額？"

"您剛才那頓飯的情緒***，我還沒記賬呢。您要是不認，那就算了，反正我有錄音。"

王秀芬氣得渾身發抖。她一把抓起那張紙，想撕，又想起什么，手停在半空。

"老林！"她轉頭看向丈夫，"你就看著她這么鬧？！"

林建國慢慢放下筷子，看了眼女兒，又看了眼那沓紙。

他沉默了幾秒，站起來，椅子腿刮過地面，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
"你們聊。"他說，聲音很低，"我去屋里躺會兒。"

他轉身進了房間，門輕輕關上了。

王秀芬還攥著合同，手抖得停不下來。合同的邊角從她指縫里探出來，顫了顫。

"媽，"林小滿指了指手機，"您撕也行。反正錄音還在。"

"你……你給我滾出去！"王秀芬終于忍不住了，把那沓紙狠狠摔在桌上，"我沒有你這個女兒！"

"好。"林小滿站起來，把那沓紙撿起來，拍了拍，重新放回包里，"那我明天搬出去。房租我付不起，我先住網吧，等找到工作再說。"

她轉身往自己房間走。

"站住！"

林小滿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
"你以為我不敢讓你走？"王秀芬的聲音又尖又細，"你走啊，你走了就別回來！"

"好。"林小滿還是那個字，"我明天就搬。"

她進了房間，輕輕關上門。

客廳里只剩王秀芬一個人。

她站在餐桌邊，喘著粗氣，看著那盤已經涼透的***。

眼淚不知什么時候流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