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各干一小時，能管自己三頓飯。周末去街上發**，一天能有二十塊。就是在發**的時候，我第一次走進了網吧。
那是一個周末下午，**發完了，我站在網吧門口看見里面一排排亮著的屏幕。我知道這里可以上網查東西，老師上課講過。我在柜臺前站了很久，攥著兜里僅剩的二十塊錢。
“上網啊？”**是個染黃毛的小伙子，上下打量我一眼，“一塊五一小時。”
我交了十塊錢，在角落里找了臺機子坐下。那時候我對電腦一竅不通，連開機鍵都找了半天。旁邊一個打游戲的大哥看不過去，幫我打開了瀏覽器。“搜啥自己打字。”
我打字也很慢，一個一個字母戳。在搜索框里，我打出了這輩子第一次關于“媽媽”的搜索。
“大山，拋夫棄子”
跳出來的結果不多，大多是些情感故事，什么嫌貧愛富跟人跑了之類。我翻了三四頁，正準備關掉，突然看見一條不起眼的鏈接，標題是“被拐婦女逃離后被污名化的調查報道”。
我點進去。
那是一篇很長的文章，里面寫了很多我從來沒聽過的詞：**、囚禁、暴力、逃離。
文章里寫，很多被**到偏遠山區的婦女，被拴在床頭，被打斷腿，被強迫生孩子。也有拼了命逃出去后，家里人嫌丟人，匆匆把人嫁了，或者編出“跟野男人跑了”的說法，更有的婦女受不了別人的眼光**的。
我盯著屏幕，手開始發抖。
“** 大山村”
我打出這幾個字，手指像是被凍住了。
搜索結果寥寥，但有一條是本縣的舊聞，十年前一個被解救婦女的采訪。里面有一段話——
“李某某，二十八歲，大學畢業，五年前被**至本縣山區，被囚禁四年后趁機逃脫。李某某表示，自己在被囚禁期間遭受非人待遇，被迫生育一女。現李某某已回歸原籍生活，拒絕接受進一步采訪。”
李某某，被迫生育一女。
我猛地推開椅子，沖出網吧，蹲在路邊干嘔起來。
那天晚上回到宿舍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舍友們都睡熟了，宿舍里只有輕微的鼾聲。我把那張***從枕頭底下摸出來，用手電筒照著，一個字一個字看。
李翠萍，女，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