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發來消息。
“晚姐，你那臺疤痕**的手術，鐘慧敏做了。”
“怎么樣？”
“術中大出血，輸了一千五百毫升血，產婦進了ICU。”
我手停在屏幕上。
“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沒事，就是產婦凝血出了問題，**切了。”
我閉上眼。
那個產婦三十八歲，第一胎。
我在她病歷上標注過三遍：凝血功能異常，術中備血不少于一千毫升，準備**動脈栓塞。
鐘慧敏一定沒仔細看。
“產婦家屬什么態度？”
“在鬧，要投訴。”
“鐘慧敏怎么說？”
“她說術中并發癥屬于不可抗力。”
我放下手機。
不可抗力。
一個可以預判、可以預防的并發癥，被她說成不可抗力。
那個三十八歲的女人，這輩子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了。
我想給她打個電話，告訴她，這不是不可抗力，這是醫療失誤。
但我沒有。
因為我已經不是那個科室的人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的手機被打爆了。
不是醫院的電話。
是那個金鏈子男人——陳浩。
“蘇醫生！蘇醫生！我老婆出事了！”
我接起來，心里一沉。
“慢慢說，什么情況？”
“術后第五天，我老婆突然抽搐了！醫生說是子癇發作！”
“不是重度子癇前期手術后應該好轉嗎？”
“醫生也說不清楚，現在在搶救，蘇醫生您能不能幫幫忙？”
我拿起電腦，讓他把最新的檢查報告發過來。
三分鐘后，報告到了。
我掃了一眼，心涼了半截。
肝功能指標飆升到正常值的五倍。
血小板降到了四十。
肌酐也在漲。
典型的HELLP綜合征術后遲發型。
“你們醫院的ICU設備怎么樣？”
“蘇醫生，我們這就是個地級市，ICU條件一般。”
“現在轉院來不及。你讓主治醫生給我打電話，立刻。”
兩分鐘后，周大海的電話來了。
我用了十五分鐘，把治療方案從頭到尾調整了一遍。
血漿置換。糖皮質激素加量。血小板輸注。密切監測DIC指標。
周大海在電話那頭，把每一句都記了下來。
“蘇醫生，坦白說，這種情況我沒處理過。”
“沒關系，我指導你做。從現在開始，每兩小時把她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