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候下起來的。

雨點打在鐵皮屋檐上，噼里啪啦響，吵得人心煩。

我正準備關門，門被推開了。

一個年輕男人走了進來。

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，穿一件黑色衛衣，**壓得很低，臉上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急切。

奇怪的是，他已經打了一把很大的傘，身上卻還穿著雨衣，整個人被包裹得嚴嚴實實，像是怕被雨淋到。

有這么怕雨嗎？

“老板，我要扎個東西。”他說話語速很慢，聲音嘶啞得不正常。

“要什么？”

“扎個紙人。”他從貼身的衣服里翻出一張照片遞過來，“照著我哥的樣子扎，他去年走的。”

我看了一眼照片。

照片上是個二十多歲的男人，五官端正，嘴角有顆痣，長得挺精神。除了那顆痣以外，他跟面前這個年輕人長得幾乎一模一樣。

“雙胞胎？”我問。

他點了點頭。“明天是他忌日，我想給他燒個像樣點的。但我明天一早就要走，今晚能加急做出來嗎？”

我看了看墻上的鐘。快八點了。

扎一個紙人至少要四五個小時，做完得凌晨。

“太趕了，你過兩天——”

話沒說完，他從懷里掏出一沓錢放在柜臺上。

我低頭看了一眼。

紅的。全是紅的。嶄新的百元鈔票，銀行的封條還在上面。

我的喉嚨動了動。

“一萬。”他說，“加急費。”

我盯著那沓錢看了三秒鐘。

一萬塊。扎一個紙人。四個小時。

一個小時兩千五。

我伸手把錢撥到自己面前。

“行。”我說，“但有一件事先說清楚——紙人做歸做，睛我不點。這是店里的規矩。”

他皺了皺眉。帽檐壓得太低，我只能看見他下半張臉，嘴唇很薄，抿起來的時候幾乎成了一條線。

“不點睛，燒了有什么用？”他的聲音更嘶啞了，“我哥要的是個全乎人兒，缺了眼，他認不得我。”

“那沒辦法。店有店規。”

他從衛衣口袋里又摸出一沓錢，啪地拍在柜臺上。

第二沓。又是一萬。

我的眼睛盯著那兩沓紅票子，腦子里嗡嗡作響。

兩萬塊，點個睛而已。老太婆都死了，規矩算個屁。

“成。”我說，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