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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么輕？”我問了一句。

老師傅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有點奇怪，很快移開了。

“老人嘛，骨頭輕?！?br>
我沒再多問。骨灰輕不輕關我什么事，燒都燒了。我把盒子塞進雙肩包里，拉上拉鏈，回了店里。

接下來兩天，我開始清點店里的東西。

說實話，比我想的要值錢。外間那些成品紙扎可以直接扔掉，但里間的材料和工具有些還能賣。

墻上掛著的竹篾是三年以上的老竹，劈得粗細均勻；柜子里有幾刀白棉紙，紙質厚實，市面上買不到這種品質的；還有一套裱糊工具，銅頭的，看著就有些年頭了。

我在二手網站上查了查價格，心里大概有了數。

把這些東西處理完，加上房子，再加上存折上的三萬二，應該能湊出小四十萬。

正在我盤算著的時候，催債的電話又來了。

這次是網貸公司。一個操著南方口音的男人，語氣比上回兇了不少。

“陳照先生，您的借款已經逾期八十七天了。如果三個工作日內不還清——”

“還還還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下周就還，別催了?！?br>
“您上周也是這么說的?！?br>
“這次是真的。我外婆死了，我繼承了她的遺產，有錢了。”
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
“……請您節哀?！?br>
嘟嘟嘟。

我把手機扔到一邊，繼續清點貨架上的紙人。

這些紙人做得確實不錯，有些五官畫得很精細，眉毛一根一根的，嘴唇的顏色也調得自然，不像外面那些粗制濫造的紙扎，大紅大綠的，看著就廉價。

我拿起一個紙人，翻過來看它的背面。竹篾骨架扎得密實，紙糊得平整，接縫處幾乎看不出來。

外婆的手藝是真的好。

可惜了，雖然我也學了個七七八八，可卻沒打算再干這個了。

扎一個紙人要四五個小時，賣出去才幾百塊錢，還不如去工地上搬磚。

我把紙人扔回貨架上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3. 子夜來客

然后，到了晚上，來了一個奇怪的客人客人。

當時我正在算賬，翻來覆去算我即將得到的巨額存款，我把數字寫在手機備忘錄里，反復看了幾遍，覺得日子終于有盼頭了。

雨就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