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里的四合院。
青磚黛瓦，門口兩座石獅子，朱漆大門上掛著一塊牌匾，龍飛鳳舞地寫著「濟世堂」三個大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叩響了門環(huán)。
3.
開門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，眉眼清俊，但看我的眼神卻帶著審視和不悅。
「你找誰？」
「我找顧硯清先生，是林菲菲介紹我來的。」
年輕人皺了皺眉，側(cè)身讓我進去，聲音冷淡：「老師在后院，跟我來。」
穿過回廊，我看到一個穿著藏青色對襟衫的老人，正坐在石桌旁，手執(zhí)黑子，獨自對弈。
他須發(fā)半白，面容清癯，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
這就是國醫(yī)圣手，顧硯清。
年輕人走上前，恭敬地稟報：「老師，人到了。」
顧硯清沒有抬頭，落下一子，才淡淡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氣氛有些凝滯，我站在原地，手心微微冒汗。
許久，他才緩緩抬眼看我，目光銳利如鷹：「林菲菲呢？」
我按照林菲菲教的說辭：「菲菲姐出國了，臨走前囑咐我，一定要替她來照顧您。」
4.
顧硯清沒說話，只是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，看得我有些發(fā)毛。
他收回目光，指了指旁邊的一把紫砂壺：「會泡茶嗎？」
我點點頭。
「泡一壺。」
我定下心神，開始凈手、溫壺、置茶、沖泡。每一個步驟都盡量做到一絲不茍。
這是我為數(shù)不多的技能之一，以前在茶館打工時學的。
一壺茶泡好，我給他斟了一杯。
茶香裊裊，他端起茶杯，輕輕呷了一口，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「手倒是穩(wěn)。」他放下茶杯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「既然是她讓你來的，以后你就留在這里，端茶遞水吧。」
一旁的年輕人，也就是他的大弟子沈聿，欲言又止。
我明白，他這是暫時收下我了。
我恭敬地應下：「是，顧先生。」
他看了我一眼：「叫**。」
5.
我在這里的第一份工作，就是研墨。
顧硯清開了個方子，讓我站在一旁給他磨墨。
不能太快，不能太慢，不能太干，不能太濕。
力道和速度都要均勻，才能磨出「光澤如漆，香氣襲人」的墨來。
我站了整整一個上午，手臂酸得幾乎抬不起來。
林菲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