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個半路出家的學徒，要去跟他們比？
我沒有信心。
「師兄，我不行的。」
「你說不行，就是不信老師的眼光。」沈聿看著我，「晚晚，老師把一生的心血都傳給了你，你不能讓他失望。」
我看著病床上昏睡的師父，又想起他平日里對我的諄諄教誨。
我捏緊了拳頭。
「好，我去。」
為了師父，為了濟世堂，我必須贏。
20.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我開始了地獄式的集訓。
沈聿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我身上，陪我背醫書、認藥材、研究病例。
我幾乎每天都只睡三四個小時，腦子里裝的全是各種藥方和經絡穴位。
我瘦了很多，但也成長得飛快。
比賽那天，我站在賽場上，看到了臺下坐著的林菲菲。
她挽著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，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，臉上寫滿了幸災樂禍。
我收回目光，深吸一口氣，讓自己平靜下來。
比賽分為筆試和實操兩部分。
筆試我順利通過，進入了實操環節。
實操是現場診斷，評委會隨機抽取觀眾作為「病人」，由選手進行診斷和開方。
21.
輪到我的時候，走上臺的是一個面色蠟黃、嘴唇發紫的中年女人。
我為她診脈，她的脈象沉細微弱，舌苔白膩。
我心里有了判斷，正準備開方，眼角的余光卻瞥見了林菲菲臉上得意的笑容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有詐！
我重新為女人診脈，這一次，我用上了師父教我的「三部九候診法」。
果然，在她的寸口脈深處，我摸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弦滑之象。
這不是普通的脾胃虛寒！
我抬起頭，看著那個女人，沉聲問：「您最近是不是服用過一種叫烏頭的藥材？」
女人臉色大變。
臺下的評委和觀眾也都愣住了。
22.
烏頭，劇毒。
中醫里雖然也用，但劑量和炮制方法都極為講究，稍有不慎，就會致人死命。
女人支支吾吾，說不出話來。
我繼續說：「烏頭堿中毒，初期癥狀與脾胃虛寒極為相似，但若按脾胃虛寒來治，用溫補之藥，無異于火上澆油，不出三日，病人就會心力衰竭而亡。」
我的話音一落，全場嘩然。
林菲菲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評委席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