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試讀
這回端進來的,是一碗水。
沈青竹喝了幾口,忽然眨了眨眼,有些疑惑地問:“姐姐,這水里……你放糖了嗎?怎么好像……有點甜?”
正在旁邊眼巴巴看著的沈青柏一聽“糖”,咽了口口水。
這會兒糖可是稀罕東西,但現在妹妹生病了,他懂事地沒開口,只是眼里的渴望藏不住。
但,沈青竹把碗往他那邊推了推:“二哥,我喝不下了,你來幫我喝。”
沈青柏有些不好意思,但抵不過“糖水”的**,接過來喝了一大口。
清涼的水滑過喉嚨,他仔細咂摸了一下,眼睛瞪圓了:“真的!好像……是有點甜哎!不是糖那種甜,就是……很舒服的甜!”
周秀云看著他們倆因為一碗水而雀躍,臉上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水里當然沒放糖。
那是她空間里的靈泉水加了一點白開水。
泉水清冽甘甜,對身體有好處,不過她加了些白開水,常人喝了也只覺格外解渴舒坦,不會有什么異常。
沈青竹喝了藥和水,咳嗽漸漸平復,臉上的潮紅褪去一些,沉沉睡去。
沈青柏守在一旁,打了個哈欠。
周秀云進來的時候,他人已經睡著了,把人抱回他自己床上。
——
晚上,周秀云回來揉了揉因長時間低頭整理病歷而酸澀的頸椎,目光掃過周秀云緊閉的房門。
隨即,她想起什么,心頭一緊,那點混沌的倦意被驅散了不少。
快步走向沈青竹的房間,借著堂屋滲入的微光,看到沈青竹小小的身子裹在薄被單里,似乎睡得很沉。
“青竹?”
周秀云壓低走到床邊,借著窗外光線,看了看小女兒的臉。沒有潮紅,呼吸聲均勻綿長,睡顏安穩,她遲疑地伸出手,掌心輕輕覆上女兒的額頭。
沈青竹被驚動,睫毛顫動幾下,睜開了眼睛。黑暗里,她辨認出母親的身影,聲音帶著剛醒的懵懂和沙啞:“媽……你下班了?”
“哎,下班了。”
“青竹啊,還難受不?哎呀,你看媽這腦子……忙得昏天黑地,說好了從藥房給你帶兩片退燒藥回來的,臨了還是給忘了。”
沈青竹搖頭:“媽,我已經好了,不用吃藥。”
周秀云愣了愣,有些意外這康復的速度,不過想了想,小孩子好像都這樣,一場燒來得猛,去得也快,捂一捂,出身汗,好的也快。
媽媽以前拿回來的藥,全都是苦苦的,她不喜歡。姐姐的藥好,不過姐姐不讓她說自己是吃了她的藥。嗯,她得保密。
“沒事了啊?那就好,這兩天別到處亂跑了啊。”
“那快睡吧,媽走了啊。”
一場夏雨過后,大院里的空氣洗去燥熱,透出難得的清爽。窗外的芭蕉葉被洗得油亮,滴滴答答墜著水珠。
沈青竹的病好得利落,人也恢復了活蹦亂跳。因著這場病,周秀云、沈青柏、沈青竹三人之間,也更親近了一些。
這天午后,悶雷在天邊滾過,雨遲遲沒有下來,只是天氣陰沉著。
周秀云坐在房間的窗邊,面前攤開的不是醫書,而是一本從老家帶來的數學。
她看得認真,鉛筆在草稿紙上演算,偶爾遇到卡住的地方,眉頭會蹙起。
沈青柏和沈青竹做完作業,一前一后溜達進來。
沈青柏一眼看到姐姐在看這個:“姐,你在看高中課本?”
周秀云從解題思路中抽離,抬起頭,神色如常:“嗯,看看,以前在縣中學讀到高一,后來奶奶身體不太好,我要照顧她,耽擱了。”
“那……姐你現在看這個,是還想接著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