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成了魏明誠的“專屬提款機”。她做方案，魏明誠署名；她做數據，魏明誠匯報；她加班到凌晨兩點，魏明誠第二天在全部門晨會上說“我昨晚跟蘇染一起熬到很晚”。
蘇染從沒反抗過。她以為只要忍，只要繼續證明自己的能力，總有一天會被看見。
今天，就是她“被看見”的日子。
HR*P蘇姐把一張A4紙推到蘇染面前，紙上的字不大，但每一個都扎眼睛——“**勞動合同通知書”。
“蘇染，公司不是說你能力不行，”蘇姐的聲音很溫和，但溫和里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，“但是最近業務調整，運營部要精簡編制，魏經理那邊的意見是你……不太適合繼續留任。”
蘇染盯著那行字，突然覺得辦公室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。她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她想說話，嗓子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。
“蘇染？”蘇姐喊了她一聲。
蘇染抬起頭，看到了會議室玻璃墻外面的魏明誠。他正跟總監并肩走過走廊，臉上掛著那抹熟悉的微笑。總監拍著他的肩膀，說了句什么，魏明誠笑著點頭。
那一瞬間，蘇染腦子里所有的弦都斷了。
她想起那些熬到凌晨的夜，想起那些被魏明誠悄悄改掉的文檔作者名，想起她因為連續加班在地鐵上暈倒、魏明誠在部門群里發了一個“”的表情包。
一切都清清楚楚了——她從始至終都不是他的下屬，她是他的耗材。
蘇染拿起筆，在通知書的簽名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筆尖戳進紙面，發出細微的聲響，像骨頭碎裂的聲音。
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，魏明誠正好從總監辦公室出來。他看見蘇染手里拿著離職材料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，那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，但蘇染看見了。
“蘇染，”他走過來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慷慨，“在外面好好發展，有什么需要幫忙的，隨時跟我說。”
蘇染看著他。她忽然很想笑。這個人在她面前表演了兩年，到最后這一刻，還在表演。
“謝謝魏總。”蘇染說。
這是她在這家公司說的最后一句話。
然后她轉身走向電梯，背包帶子勒著肩膀，手里那幾張紙輕飄飄的，卻像壓著千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