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，但他說等他寬裕了補(bǔ)給我。他還說等暑假接我去他家住，給我做好吃的。”
女兒的眼淚掉下來。
“有一段時間我特別開心，我覺得他終于想起我了。我跟室友說，我爸回來了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“然后他就提錢了？”
她點頭。
“大一下學(xué)期，有天半夜他給我打電話，哭得很厲害，說他做生意被人騙了，欠了一**債，阿姨要跟他離婚，弟弟學(xué)費(fèi)交不上。他說他不想活了，但又舍不得我。”
“他跟我說，你欠他的那十五萬他不打算要了，但他現(xiàn)在實在沒辦法，讓我先每個月轉(zhuǎn)一點幫他周轉(zhuǎn)。他說等你哪天寬裕了，他再跟你慢慢算。”
“他還讓我別告訴你，說你知道了會內(nèi)疚，會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。他說這是咱們父女之間的秘密。”
我渾身的血往頭上涌。
“他讓你每個月給你轉(zhuǎn)多少？”
“八千五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我給她轉(zhuǎn)八千，她轉(zhuǎn)出去八千五？
“多出來的五百哪來的？”
她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。
“我做家教掙的。還有獎學(xué)金。有時候去奶茶店打工。我想著能多還一點是一點，你就能輕松一些。”
我閉上眼睛。
眼淚沒忍住，順著臉頰淌下來。她以為自己在幫我還債。
省吃儉用，冬天蓋薄毯，鞋開膠了舍不得買，就為了多湊那五百塊。
我女兒以為她在替媽媽扛債。
“五年了。”她怯生生地問我。“媽，你真的沒欠他錢？”
五年。
從大一到現(xiàn)在研二，整整五年。
每個月八千五，將近五十一萬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爸為什么——”
“因為他是**。”
3.
我掏出手機(jī)，翻到趙國強(qiáng)前幾條朋友圈。
去年發(fā)的，二婚婚禮。
他穿著西裝，摟著個燙卷發(fā)的女人，酒店大堂擺了三十桌。
配文：感謝老天，讓我遇見對的人。
再往前翻。
給繼子交私立學(xué)校學(xué)費(fèi)的截圖，一年五萬八。
配文：兒子爭氣，爹**賣鐵也供你。
還有。
新買的金鐲子，粗得晃眼。
配文：媳婦辛苦了，新年禮物。
我一條一條往下翻。
越翻越氣，手指在屏幕上劃得飛快。
去年國慶，他帶著新老婆和繼子去三亞玩了七天。
照片里三個人站在海邊的礁石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