區(qū)三個月前就失聯(lián)了。
他是怎么活下來的？
我低頭看他脖頸上的動脈。
跳得快要爆表。
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一個能壓住心跳的人。
不簡單。
“開門。”我對守衛(wèi)說。
“陳姐，他來歷不明——”
“開門。”
金屬門緩緩打開。
我彎腰。
把他扶起來。
他靠在我肩上。
很輕。
像只剩一把骨頭。
可他的手。
緊緊攥著我的手腕。
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。
指節(jié)泛白。
青筋暴起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我沒說話。
把他扶進(jìn)醫(yī)療室。
叫來軍醫(yī)。
他昏迷了三天三夜。
這三天里。
我派人查他的底細(xì)。
什么都沒查到。
南方來的幸存者。
沒有記錄。
沒有檔案。
像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。
可他身上有傷。
不是紅霧腐蝕的傷。
是刀傷。
是打斗留下的傷。
好幾道。
有的已經(jīng)結(jié)痂。
有的還在化膿。
**天。
他醒了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。
他躺在床上。
看見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救了我。”
“是。”
他看著我。
那黑漆漆的眼睛里。
有什么東西在翻涌。
“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
“北境收留任何人。”
“只要你遵守規(guī)則。”
我走到床邊。
居高臨下看著他。
“不準(zhǔn)有任何劇烈情緒。”
“不準(zhǔn)哭。”
“不準(zhǔn)笑。”
“不準(zhǔn)愛。”
“心跳超過臨界值。”
“紅霧會要你的命。”
“明白嗎？”
他點(diǎn)頭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沈玨。”
“從哪來？”
“南方。”
“安全區(qū)沒了。”
“怎么沒的？”
他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紅霧來的那天。”
“我出去了。”
“回來的時候。”
“什么都沒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。
眼睛里那翻涌的東西頓了一下。
是痛。
是悔。
是恨。
可他壓住了。
壓得滴水不漏。
我看著他。
“沈玨，你騙人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心跳沒變。”
“提起安全區(qū)沒了。”
“你心跳沒變。”
“要么你是冷血動物。”
“要么你在撒謊。”
他看著我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是他第一次笑。
很淡。
很快就收了。
“你是第一個看出來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