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東西跑了三家壽材店。”
“人家老板都說，還沒見過對老婆這么上心的男人。”
她抬起頭，沖我露出一抹甜得發膩的笑容。
“這叫暴露療法，我在網上查過了，國外特別流行。”
我盯著那口棺材，黑漆在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。
它就橫在客廳正中央，切斷了通往臥室和廚房的所有路徑。
“你把它搬走。”
我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。
宋誠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臉上的溫柔像被風吹散的沙子，一點點剝落。
“搬走？你知不知道這東西費了多大勁才運上來？”
“阿衡，你總是這樣，永遠在逃避。”
“你怕黑，我就陪你關燈；你怕小空間，我就讓你睡客廳。”
“結果呢？結果就是你變本加厲，甚至用**來威脅我。”
他口中的**，是指我被他鎖在儲藏室后導致的窒息。
我看著他，眼前的男人變得異常陌生。
他眼底沒有愧疚，只有一種被挑戰了權威的憤怒。
“我沒有威脅你，我是真的喘不上氣。”
“那是你的錯覺！”
宋誠猛地拔高音量，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“正常人怎么會喘不上氣？那是你大腦在騙你！”
“我今天把這東西擺在這兒，就是為了讓你看清楚，里面什么都沒有。”
他一把掀開棺材蓋。
厚重的木板撞擊在合頁上，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一股混合著生漆和木料的古怪氣味撲面而來。
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，扶著墻壁干嘔起來。
宋瑤站起身，體貼地遞過來一張紙巾。
“嫂子，你這反應也太夸張了。”
“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哥在**你呢。”
她順勢挽住宋誠的胳膊，語氣嬌憨。
“哥，既然嫂子現在不肯試，就先讓她適應適應。”
“反正東西就在這兒，跑不了。”
宋誠冷哼一聲，低頭看了看手表。
“行，我給你時間適應。”
“今晚你就睡在沙發上，正對著它。”
“不準閉眼，不準遮光。”
他從兜里掏出一卷透明膠帶。
在我的注視下，他走向陽臺，將原本就厚重的遮光簾嚴絲縫合地粘在墻體上。
最后一絲天光被徹底切斷。
客廳陷入了一種死寂的灰暗，只有那口黑棺材，像一頭蟄伏的巨獸。
02
客廳的吊燈被宋誠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