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了最刺眼的冷白光。
這種光照在黑漆棺材上，折射出一種令人作嘔的森冷。
我蜷縮在沙發的一角，毯子裹得緊緊的，卻擋不住從骨縫里滲出來的寒意。
宋誠和宋瑤在餐廳吃飯。
排骨湯的香味飄過來，混雜著生漆的味道，讓我陣陣反胃。
“哥，你看嫂子那樣，像不像在守靈？”
宋瑤壓低了聲音，但笑意還是順著空氣鉆進我的耳朵。
“別胡說。”
宋誠雖然在呵斥，語氣卻輕飄飄的。
“她那是心病，得下猛藥。”
他放下碗筷，朝我走過來。
我下意識地往沙發深處縮了縮。
“阿衡，吃點東西。”
他遞過來半碗白米飯，上面蓋著一塊肥膩的***。
我搖了搖頭，嗓子眼像被塞了團棉花。
“不吃？”
宋誠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“你是打算用絕食來**嗎？”
“我吃不下，宋誠，我求你把它挪走。”
我指著那口棺材，聲音帶了哭腔。
“哪怕挪到陽臺去，別讓我一眼就看見它。”
宋誠自顧自地坐到我身邊，沙發陷下去一塊。
他夾起那塊***，遞到我嘴邊。
“吃了它，我就考慮挪一下。”
我看著那塊油亮亮的肉，強忍著惡心張開嘴。
剛嚼了兩下，那種油膩感順著食道直沖腦門。
我推開他，沖進洗手間瘋狂嘔吐。
胃里本來就沒東西，吐出來的全是酸水。
宋誠站在洗手間門口，手里還端著那半碗飯。
他冷冷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，沒有遞水，也沒有拍背。
“許衡，你的演技越來越好了。”
“為了躲避治療，你真是什么招都能使出來。”
他轉過身，對客廳里的宋瑤喊道。
“瑤瑤，去把洗手間的門鎖上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顧不得擦嘴，跌跌撞撞地想往外沖。
“宋誠！你干什么！”
宋瑤動作很快，她甚至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的興奮。
砰。
洗手間的門在我面前重重關上。
緊接著是轉動鑰匙的聲音。
“哥說了，既然你這么愛吐，就在里面吐個夠。”
宋瑤隔著門板喊道。
“什么時候不吐了，什么時候再出來。”
洗手間很小，不到三個平方。
沒有窗戶，只有一個嗡嗡作響的排風扇。
宋誠在外面關掉了洗手間的燈。
黑暗瞬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