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華錄取通知書到手那天，父親跪在大伯家門檻上。
“大哥，就差一萬五，我給你打欠條，求你了……”
大伯嬸啐了一口：“窮酸樣，還想讀清華？我兒子都沒考上，憑什么給你們借！”
小叔知道后，第二天就把家里***全賣了。
“拿著，別擔心錢的事，你只管好好讀書。”
八年后，我開車回村，給小叔送去新樓房和車鑰匙。
大伯堵在村口，滿臉堆笑：“侄兒啊，當年伯伯也是沒錢才……”
我冷冷打斷：“您認錯人了，我沒有大伯，只有一個對我有恩的小叔。”
大伯臉色瞬間慘白。
01
我拿到清華錄取通知書那天，爸哭了。
他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蹲在院子角落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半天沒說出一句話。
那張大紅色的紙，被他摸了又摸，像是捧著我們陳家三代人的命。
喜悅只持續(xù)了不到一天。
一萬五的學費，像一座山，壓在我們家屋頂上。
爸抽了一夜的煙，第二天早上，眼珠子通紅。
他說：“走，找你大伯去。”
大伯陳大山，是我爸的親哥，在村里開了個小賣部，是陳家最有錢的人。
我跟在爸身后，一腳深一腳淺地踩在泥路上。
大伯家是新蓋的兩層小樓，瓷磚貼面，在村里一片土房里，很扎眼。
我們到的時候，他家正在吃飯。
四方桌上擺著三菜一湯，有肉。
大伯母一見我們，臉上的笑就收了回去。
“喲，啥風把你們吹來了？”
爸**手，局促地站在門口，不敢進去。
“大哥，俺……”
“進來坐吧。”大伯陳大山開口了，他端著飯碗，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爸拉著我，小心翼翼地跨進門檻。
屋里有電風扇，吹出來的風都是涼的。
不像我家，只有一把破蒲扇。
“啥事，說吧。”大伯夾了一筷子肉，放進嘴里慢慢嚼。
爸的腰彎了下去。
“大哥，小宇……小宇他考上清華了。”
大伯母手里的筷子“啪”一聲掉在桌上。
“清華？”她聲音尖銳，“就他？”
我堂哥陳強，大伯的獨生子，當時也在飯桌上，他嗤笑一聲。
“爸，我沒聽錯吧？陳宇考上清華了？他去年模擬考不還全校三百名開外嗎？”
爸的臉漲成了豬肝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