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說得對，你去說兩句場面話，這事就過去了。"
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我肩頭一縮——
那個位置有一道淤青。
三個月前被押進地下室的時候，保鏢把我摁在地上，膝蓋頂著我的肩胛骨。
那兩個保鏢是**找的。
我盯著他的眼睛。
他晃都沒晃一下。
"別鬧了。"
他說。
"你鬧能怎樣？你有什么？你什么都沒有。"
什么都沒有。
他說對了。
我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錢，沒有人脈，沒有一張能上臺面的臉。
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——回家之后，地下室的鎖雖然開了，但我的東西早就被搬到了雜物間。
我低下頭。
拳頭攥緊，指甲陷進掌心。
——
我從**側門走出來的時候，外面飄起了細雪。
風鉆進衣領，冷得發疼。
我站在臺階上，看著**扶著我爸上車，周怡在后座補口紅。
沒有人回頭看我。
一輛車都沒給我留。
我搓了搓手，準備走去地鐵站。
"林淮先生？"
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我回頭。
一個穿深灰色大衣的老人站在三步開外，頭發花白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他手里拿著一個深棕色公文包，看上去有些年頭了。
"你是……"
"我叫陳守正。"他走近一步，"我是您母親——沈瑤女士生前委托的信托執行人。"
我全身僵住了。
我媽。
沈瑤。
她在我八歲那年就死了。
"林淮先生，您今天十八歲。"
陳守正看著我，目光平靜但沉重。
"按照信托協議，您母親名下的全部資產，今天正式移交給您。"
他打開公文包，從里面取出一份文件，遞到我面前。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文件封面上印著幾行字，最下面一行是加粗的數字。
信托總資產估值：一千兩百億***。
雪落在紙上，化成水漬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，呼吸停了三秒。
腦子一片空白。
一千兩百億。
我抬頭看了一眼停車場方向——
林家那輛黑色轎車剛剛開出去，尾燈消失在雪霧里。
我把文件攥進手里。
陳守正撐開一把黑傘，遮在我頭頂。
"少爺，跟我來。"
他轉身走向對面停著的一輛不起眼的深色轎車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**大門上方掛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