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，問她在發(fā)什么呆。
她說沒什么，低頭假裝翻書，手指捏著書頁的邊角，捏到指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那天晚上回宿舍的路上，許嘉嘉突然說了一句：“你是不是喜歡周硯白？”
沈鹿溪的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。她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，只是抬頭看了看天。十月底的夜空很干凈，月亮彎成一鉤，旁邊有一顆很亮的星星。她說：“今晚的月亮好看。”
許嘉嘉沒有再追問。
有些事情不說破，不是因為不夠明顯，而是因為說破了就再也收不回去。沈鹿溪太清楚這一點了，所以她選擇把它放在心里，讓它保持一種朦朧的形狀，像冬天早晨玻璃上的霧氣，手指劃過去會留下痕跡，但不劃，它就一直那樣，安安靜靜地蒙在那里。
3 **臺下未念的告白
高二下學期的時候，學校辦了一次**比賽。
沈鹿溪是語文課代表，被班主任點名參加。她選的題目是《致十年后的自己》，稿子改了四遍，最后一遍是比賽前一天晚上在宿舍被窩里打著手電筒改的。她寫了關(guān)于夢想的事，寫了她想去的城市，想讀的書，想成為的人。寫到最后一段的時候，她停了很久，然后在紙上加了一句話。
那句話很短，只有七個字。
她沒有念出來。比賽的時候她站在臺上，臺下烏壓壓坐滿了人，她一眼就找到了周硯白。他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，手里拿著節(jié)目單，在她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抬起頭來。沈鹿溪的手指在**稿下面微微發(fā)抖，但她把聲音控制得很好，語速不疾不徐，該停頓的地方停頓，該重讀的地方重讀。她甚至在某一個段落結(jié)束的時候笑了一下，笑得很自然，像是排練過無數(shù)次。
最后她拿了一等獎。
頒獎的時候是周硯白給她頒的獎狀，因為他是學生會的人。他從禮儀小姐手里接過獎狀遞給她，說了一句“講得真好”。沈鹿溪伸手去接，兩個人的指尖碰到了一下，很輕很短暫，像蜻蜓點水。她說了聲謝謝，聲音聽起來很正常，但她的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，她甚至懷疑他會不會聽見。
他沒有聽見。
他遞完獎狀就轉(zhuǎn)身去拿下一個人的了，留下沈鹿溪站在臺上，攥著那張獎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