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戶口本呢？”
“**的死亡證明、房本、以前簽過的材料，今晚都給我。”
我站在玄關，鞋都沒換。
她又補了一句。
“明天見家長，順手把婚前該備的材料理一理。”
“你別怕麻煩，我替你跑。”
先把證件拿到手。
她沒了原件，嘴再硬也沒用。
我彎腰換鞋，慢慢把門關上。
“行啊。”
“我去拿。”
我往房間走的時候，聽見她坐在客廳里撥動佛珠。
一顆接一顆。
老許，你這閨女也不過如此。
我推開臥室門，臉上的笑一下沒了。
我沒去拿證件。
我先給韓竟發了條消息。
“明天見面之前，能單獨聊十分鐘嗎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能。”
02
這一夜，我沒睡。
父親留下的文件一沓沓攤在床上。
老街門面合同，后巷老宅的份額證明，紡織廠宿舍的安置名額單。
還有醫院病歷、火化證明、舊改通知。
趙芳惦記的是我手里那支筆。
舊改簽約一旦啟動，誰能在文件上落名，誰就能拿住錢、房、選房順序，連后面怎么分都能先占一步。
我把原件按類別裝進防水袋。
天剛亮，我拎著包出了門。
公司檔案室有個舊鐵柜。
鑰匙在我手里。
這地方趙芳進不來。
我把原件鎖進去，只拿了幾份復印件回家。
趙芳已經做好早飯了。
粥冒著熱氣，雞蛋剝好了殼。
她看見我，笑容半點沒散。
“大清早跑哪兒去了？”
“透口氣。”
“別把身子熬壞了。”
“材料呢？”
我把復印件放到桌上。
“先給你這些。”
趙芳翻了兩頁，臉色沉了一瞬。
“原件呢？”
“我怕丟。”
她把佛珠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防誰呢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我爸剛走，我防所有人。”
她噎了一下。
門外正好來了二姨和表哥。
趙芳立馬換上委屈樣。
二姨一進門就嘆氣。
“青禾，你這孩子咋這么犟。”
“你繼母忙前忙后，圖你什么？”
我耳邊炸出一句。
老許家這門面要是拖黃了，咱們也撈不著熱乎。
我看了二姨一眼，沒接。
表哥坐下就刷手機。
“家族群都在等你表態。”
“小韓條件是差點，可勝在省心。”
群里消息一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