款項，我都用紅色記號筆標了出來。
清晰，刺眼。
“宋女士。”
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平靜到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286萬，確實是個好價錢。”
我揚起手。
然后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那疊工資條，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紙張散落一地，像一群白色的蝴蝶。
也像一場遲來的葬禮。
“但這筆錢，我一分都沒多拿。”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向前一步，湊到她耳邊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。
“這三年來，我每個月八成的工資，都被自動轉給了您的**，趙鳴副總裁。”
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她的身體瞬間僵硬了。
我退后一步，重新拉開距離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清。
“宋女士，您是真不知道，還是裝不知道？”
整個走廊，瞬間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聚焦在她身上。
震驚，錯愕，難以置信。
宋雅嫻的臉，精彩極了。
從高傲的緋紅，瞬間變成被戳穿的慘白。
又從慘白，轉為惱羞成怒的青紫。
她指著我，嘴唇劇烈地顫抖。
想說什么，卻一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我沒再看她。
轉身，走向電梯。
身后，是她壓抑到極致的呼吸聲。
電梯門打開。
我走了進去，按下一樓。
從光潔的電梯門上，我看到自己的臉。
冷靜，漠然。
沒有復仇的**。
只有一種解脫。
宋雅嫻。
趙鳴。
周啟深。
這只是一個開始。
02
電梯門即將合上。
一聲尖銳的“等一下”劃破空氣。
宋雅嫻沖了過來，用手包卡住電梯門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發出憤怒的聲響。
她沖進電梯，狠狠按下樓層關閉鍵。
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
剛才在人前的偽裝被徹底撕碎，她臉上只剩下猙獰和怨毒。
“許知夏，你敢算計我？”
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發顫。
我靠在電梯的另一側，冷眼看著她。
“我只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”
“你的東西？”
她仿佛聽到了*****。
“沒有我點頭，你連進啟深公司的資格都沒有！”
“你那286萬的年薪，是我讓啟深給的。”
“我給你，是在抬舉你。”
“我拿走八成，是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