彎的。
「姐姐，你就安心住著吧。承硯說，等你好了就來接你。他最近很忙。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。我會幫你照顧好小蕊的。」
姜歲記得自己當(dāng)時笑了。
牙齒咬著下唇的內(nèi)側(cè)，咬出了血腥味。
因為她已經(jīng)知道了那件事——那個被她養(yǎng)了三年的女兒，叫****小蕊，是姜柔和霍承硯的親生骨肉。
后來。
天臺。
風(fēng)灌進走廊，鐵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邊緣的鐵銹刮在門框上，發(fā)出吱呀聲。
姜歲站在圍欄邊上。不是想死。是想透氣。
然后身后有腳步聲。
姜柔上來了。
裙子貼在腿上，風(fēng)吹起她的頭發(fā)，她用手擋了一下。
「姐姐。」
她的聲音和探視室里一模一樣，溫溫柔柔的。
「你知道得太多了。」
姜柔伸出手。
不是推。
是搭著她的肩膀，輕輕往前一壓。
手指的溫度透過病號服貼在皮膚上。
很輕。
像在安撫一個孩子。
姜歲往下墜的時候，耳邊全是風(fēng)聲。她聽見身后姜柔整理裙擺的窸窣聲。
從上到下，她數(shù)了三秒。
**秒，后腦勺碎在水泥地上。
視野里最后的東西，是天臺邊緣姜柔低頭看她的臉。
逆光。看不清表情。
「歲歲？歲歲你怎么不說話？」
許佩蘭的聲音把她拉回來。
姜歲眨了一下眼。
飯廳。燈。菜。活人。
椅背貼著她的脊椎，硬的，實的。
水晶燈把每道菜的油光照得發(fā)亮。
我死過一次了。
這是家宴。這是那頓送我進精神病院的晚飯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。
2024年3月15日。
三天后，他們就會來人把我?guī)ё摺?br>上一世我在這張桌子上哭著求他們。我說我沒病。我說承硯你信我。
霍承硯切了一整頓的牛排，沒抬過一次頭。
她的目光從霍承硯臉上掠過，落在姜柔身上。
姜柔正好對上她的視線，立刻露出擔(dān)憂的神色，嘴唇微張，眉心攏起來，像在無聲地說"姐姐你還好嗎"。
你推我的時候也是這副嘴臉。
「歲歲？」許佩蘭又叫了一聲，眼眶更紅了，「媽是為你好。你看你最近，碗都端不穩(wěn)，話也說不利索——」
這時劉姐端了一碗湯上來。
放在姜歲面前。
老鴨湯。
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