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一碗能照出人影的清湯。
孫嬤-嬤站在一旁，皮笑肉不笑。
“夫人，請用膳吧。府中新遭了災，用度緊張，您多擔待。”
我看著那些飯菜，沒有動。
“我不餓。”我說。
孫嬤-嬤的嘴角撇了撇，“夫人可不能餓壞了身子，不然老夫人問起來，奴婢擔待不起。”
她端起那碗冷飯，幾乎要杵到我臉上。
我抬眼看她。
“孫嬤嬤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蘇姨娘現在去見老夫人，需要提前通報嗎？”
我的問題很突兀。
孫嬤嬤愣住了，顯然沒跟上我的思路。
她下意識回答：“蘇姨娘掌管中饋，孝順老夫人是分內之事，自然是想去就去。”
“很好。”我點點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一字一句地問，“那我，鎮北侯明媒正娶、圣旨賜婚的正妻，去見我的婆母，需要通-報嗎？”
孫嬤-嬤的臉色，瞬間變了。
03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，我就起了床。
沒有梳妝，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衣服，頭發用一根木簪簡單挽起。
孫嬤嬤想攔我。
“夫人，您要去哪兒？按規矩，您得在院子里等著……”
我沒理她，徑直往外走。
她想伸手拉我，我的眼神掃過去。
那眼神很冷，像冬天結冰的湖面。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我一路走到了老夫人的“安和堂”。
果然，在門口被蘇錦繡的人攔下了。
“夫人請留步，老夫人身體不適，今兒不見客。”
蘇錦繡很快就聞訊趕來，她穿著一身精致的衣裙，妝容完美，看到我這副模樣，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姐姐怎么不多睡會兒？老夫人這里有我呢。你放心，我會把老夫人照顧得好好的。”
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顯出了自己的孝心，又暗示我這個正妻無用。
周圍的下人都低著頭，等著看我的好戲。
我看著她，語氣平靜。
“妹妹說得是。但為侯府開枝散葉，延續香火，是正妻的本分。我體弱，恐難擔此重任，特來請教老夫人調養身體的方子。此事關乎侯府血脈，不敢不慎重。”
我把“正妻”和“侯府血脈”幾個字，咬得很重。
蘇錦繡的臉色一下子僵住了。
她可以攔著我見老夫人，但她不能，也不敢，用“為侯府延續香火”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