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出來，那么自然，那么理所當然。
我抬起眼，終于正視她。
“媽，我用自己掙的錢，買我自己買得起的菜，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“你掙的錢？”
張桂芬冷笑一聲，像是聽到了*****。
“你嫁進了我們周家，你的人就是周家的，你的錢自然也是周家的！我兒子一年到頭辛辛苦苦，賺的錢都交給我這個當**保管，你呢？你那八十萬獎金呢？一分錢都沒見你拿出來！”
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對面的菜盤里。
“我早就跟親戚們說了，你就是個白眼狼！一毛不拔！只知道往自己娘家扒拉東西！”
周浩終于忍不住了，他拽了拽我的胳膊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林晚，你少說兩句，給媽道個歉，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又來了。
又是這種熟悉的腔調。
和稀泥，息事寧人，犧牲我來成全他所謂的家庭和睦。
我看著他，這個我愛了三年，也付出了三年的男人。
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急，可那焦急不是為我，而是為了**。
我心底最后一點溫情，像是被寒風吹過的殘燭，噗地一聲，滅了。
我慢慢地，一字一句地開口。
“道歉？我為什么要道歉？”
我的目光從周浩臉上移開，轉向張桂芬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把冰錐，直直刺過去。
“媽，你不是有五十萬嗎？周浩孝敬你的五十萬。”
“那錢，存在銀行里能生利息，買幾斤肉，切一盤香腸，應該也夠了吧？”
“怎么，您是舍不得花，還是覺得那錢不該花在這頓年夜飯上？”
我說完，整個客廳都安靜了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，連電視里的歌舞聲都變得遙遠。
張桂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巴張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周莉的表情也僵住了，她大概沒想到我會把這件事直接捅出來。
周圍幾個來看熱鬧的親戚，本來還想幫腔說幾句，此刻也都識趣地閉上了嘴，眼神在我們幾個人身上來回逡巡，充滿了探究和八卦。
我沒理會他們，繼續說。
“哦，對了，我還忘了件事。”
我放下湯碗，視線落在周浩那張已經變得鐵青的臉上。
“我們現在住的這套婚房，當初買的時候，首付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