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犯病？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冰冷的文字，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。
我回撥過去，電話幾乎是秒接。
“你還知道打電話回來？趕緊的，跟我媽道歉，然后送她去醫院檢查！”
周浩的聲音急躁又憤怒，隔著聽筒都能想象出他暴跳如雷的樣子。
“救護車電話是 120。”
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不是我的手機號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怒火。
“林晚！你心怎么這么狠毒？那是我媽！也是**！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“**？”
我輕輕笑了一聲，笑聲里滿是涼意。
“周浩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今天下午**是怎么在電話里罵我的？”
“她說我是不下蛋的雞，是吃里扒外的白眼狼，是攪得你們家宅不寧的喪門星。”
“我聽著她那聲音，中氣十足，精神得很，一點也不像快要犯病的樣子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浩一時語塞。
我沒給他反駁的機會，直接點開了手機里的一段錄音。
那是我下午掛斷電話前，特意錄下的。
張桂芬尖利刻薄的咒罵聲，清晰地從聽筒里傳了出來。
“……就是個賤骨頭！當初要不是看她能掙錢，我能讓你娶她？連個蛋都下不出來，還敢跟我耍脾氣！那八十萬就該給我！給我兒子！輪得到她給她那死人媽？……”
錄音不長，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電話那頭的周浩徹底沒了聲音。
我能想象到，他此刻必然是臉色煞白。
“聽到了嗎？”
我關掉錄音，淡淡地問。
“這就是你口中‘犯了病’的媽。”
“林晚，你……”
“想讓我回去道歉，可以。”我打斷他，“讓她先為她說的這些話，給我道歉。”
說完，我直接掛了電話，拉黑，關機。
世界清靜了。
除夕夜的街頭，行人寥寥。
我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著，城市的霓虹在我眼中變成一團團模糊的光暈。
結婚三年，我到底圖什么呢？
圖他對我好？
可他只會在**面前讓我“多擔待”。
圖他有擔當？
可家里的開銷，房貸車貸，哪一筆不是我在扛大頭。
我曾經以為，婚姻是兩個人的經營，是風雨同舟。
現在才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