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手機銀行那串數字，心臟停跳了三秒。

六十萬，我攢了十年的首付錢，就在剛才變成零。

轉賬記錄寫著“實時到賬”，收款人名字是我媽。

我手指發抖撥通電話，我媽聲音帶著笑，“晚晚啊，錢媽先用了，你弟買房急付尾款。”

“那是我十年的命！”我嗓子啞得厲害。

“你這孩子說話難聽，媽給你打借條行吧？”她語氣輕松得像拿了顆糖，“再說你弟又不是外人，他的房不就是你的房？”

我沖回家時，我爸正給我弟發語音，“兒子，房本寫你名了啊，爸媽這輩子任務完成了。”

他抬頭看見我，眉頭皺成疙瘩，“嚷嚷什么，當姐姐的不該幫弟弟？”

我弟在群里曬新房鑰匙，“謝謝爸媽全款拿下，愛你們！”

親戚排隊點贊，我媽回了個擁抱表情，“應該的，咱家男孩必須有房。”
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看著他們三張笑臉。

突然想起二十歲那年，我媽指著陽臺說，“晚晚你睡這兒，女孩有個地方就行。”

那張折疊床我一睡就是十年。

手機又震，我媽發來借條照片，日期居然填著五年前。

“這樣行了吧？”她說，“一家人別計較。”

我捏著手機，指甲陷進肉里。

原來從五年前起，他們就算計好要吞我的錢。

原來我的十年，只值一張假借條。

“行。”我聽見自己聲音在抖，“真行。”

“那就讓這張借條，買斷我們所有情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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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著手機銀行那串數字看了整整十分鐘。

六十萬變成零的過程只需要一次轉賬，我**名字在記錄上閃閃發光。

我撥通電話的時候手是冷的，我媽接得很快，“晚晚啊，錢我轉給你弟買房了，急用。”

“那是我的首付錢。”我說。

“知道知道，媽給你打借條。”她聲音帶著笑，“你弟那個樓盤不等人，明天就漲價。”

我喉嚨發緊，“我看了三年的房子，下周要簽合同。”

“女孩子買什么房，”我爸的聲音***，他搶過電話，“將來嫁人男方有房就行，這錢先給你弟用。”

我聽見**音里有我弟的笑聲，他在說謝謝爸媽。

“借條我會打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