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敢聲張。

錢老三在旁邊吹牛：“我家鄉那媳婦，長得跟畫上的人似的……”

孫瘸子踹了他一腳：“你有個屁的媳婦。你連媳婦的毛都沒摸過。有本事請兄弟們喝頓酒？”

錢老三立刻閉嘴了。

四個人笑成一團。

牛車搖搖晃晃地往前走。夕陽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把天邊燙出了一個血窟窿。我看著那片紅，總覺得不是什么好兆頭。

第二章 停尸房

傍晚時分，我們到了蔡店村。

李老翁六十來歲，在村口開了家旅店。我們來過好幾次，算是熟客。

但今天，店里住滿了。

李老翁站在門口，一臉為難：“幾位客官，實在對不住，今天客房全滿了。要不你們去別家看看？”

趙大牛急了：“李翁，這大晚上的，我們去哪兒找店？您行行好，給我們騰個地方，哪怕柴房也行啊！”

錢老三和孫瘸子也連連附和。

李老翁沉吟了片刻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。

“倒是有個地方……就怕幾位客官不愿意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趙大牛問。

“我兒媳新喪，停靈在東廂房。我兒子出去買棺材了，今晚不在。那屋子空著，就是……”李老翁搓了搓手，“就是不大吉利。”

趙大牛哈哈大笑：“我們跑江湖的，什么沒見過？死人有什么好怕的！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！”

錢老三和孫瘸子也跟著點頭。
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不住”。但腦子里那個念頭又冒出來了：東廂房，尸變地。你走不了了。

我閉上嘴。

四個人，只有我知道今晚要出事。

東廂房不大，一張破桌子，一盞油燈，角落里拉著一道布簾。布簾后面停著一具棺材，棺材蓋半開著，露出里面一個穿著壽衣、臉上蓋著黃紙的女尸。

我偷偷瞄了一眼——女尸的手指露在外面，指甲又長又黑，泛著詭異的青紫色。趕緊移開目光。

趙大牛看了一眼，打了個哈哈：“沒事沒事，死人有什么好怕的。咱們睡里屋，隔著一道墻呢。”

里屋有一張大通鋪，四個人擠一擠剛好。

趙大牛、錢老三、孫瘸子倒頭就睡。趙大牛的呼嚕像打雷，錢老三的像拉風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