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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里，我的手機響了。是老公顧深的電話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兒？媽說你今天去醫院產檢了，怎么還沒回來？”他的聲音很溫柔，帶著一點點擔憂。
顧深是我自己追來的。那時候我的公司剛起步，他是我們公司請的財務顧問，西裝革履，戴著金絲眼鏡，說話慢條斯理的，像一杯溫熱的牛奶，讓人安心。我追了他半年，他才答應跟我在一起，他說他怕別人說他是沖著我的錢來的。其實他比我有錢，他家做實業，在行業里是隱形冠軍。
結婚后，他對我極好，好到阿耀都覺得不舒服，說**人太精了，讓我多個心眼。我當時還罵阿耀，說你**對咱們掏心掏肺，你怎么能這么說他。
現在想想，阿耀不舒服是因為顧深的存在威脅到了他的利益。顧深太清醒了，他早就看出宋婉清不是善茬，也早就看出阿耀被慣壞了，他一直想讓我改變對阿耀的方式，可我總覺得他是外人，不懂我和阿耀之間的感情。
“我沒事，馬上回來。”我掛了電話，擦干眼淚，開車回家。
進門的時候，顧深正坐在客廳等我，茶幾上放著一杯熱牛奶和一碟我喜歡的草莓蛋糕。他看了我一眼，眉頭就皺了起來：“你哭過了？怎么了？產檢有什么問題嗎？”
我搖搖頭，窩進沙發里，靠在他肩膀上，把宋婉清找我的事說了一遍。我故意說得很平靜，像是在敘述別人的故事，但說到“孩子可以再有”這幾個字的時候，聲音還是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顧深的臉沉了下去。他的表情變化不大，但我太了解他了，他摘下眼鏡慢慢擦拭的時候，就是他在壓著火氣的時候。
“她讓你打掉我們的孩子，給許耀換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輕得像羽毛落地，但我聽出了里面壓著的風暴。
“嗯。”
“許耀知道嗎？”
這個問題讓我愣了一下。是啊，許耀知道嗎？宋婉清來找我，是許耀的意思，還是她自己的意思？
我拿起手機，給阿耀打了個電話。響了很久才接通，他的聲音虛弱得讓我心疼：“姐……”
“阿耀，你女朋友今天來找我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話。
他說：“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