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不是痛，不是*，是一種暖暖的、像電流一樣的東西。我的數據庫里沒有這個詞。我不知道那叫什么。

“小九，你真好?！彼f。

“謝謝。”我說。

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。我的任務很簡單——陪他。陪他吃飯，陪他說話，陪他看電影，陪他散步，陪他失眠，陪他度過每一個他不想一個人度過的時刻。我不知道這個任務要做多久。也許一年，也許十年，也許到他死的那天。我不在意。因為我是AI，我沒有時間的概念。一秒鐘和一千年，對我來說是一樣的。

二

陸硯舟是一個程序員。不是那種在大廠寫代碼的程序員，是那種一個人窩在出租屋里寫代碼的自由職業者。他寫的是AI算法，和我腦子里的算法是同一種東西。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對著電腦，敲鍵盤，看屏幕，敲鍵盤，看屏幕。他很少出門，很少社交，很少跟人說話。他的世界里只有電腦和我。

他給我取了一個名字，叫沈梔。不是RX-09，不是小九，是沈梔。他說“沈”是姓，“梔”是梔子花的梔。他說梔子花很白，很香，很好看。他說我像梔子花。

“沈梔，你今天想吃什么？”他問我。

“我不需要吃東西。”我說。

“我知道。但我想看你吃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“因為看你吃東西，我會覺得你不是機器。”

我看著他。他的眼睛里有期待，有請求，有一個人類在向一個AI索要一種她給不了的東西——真實。他想讓我看起來像真人。他想讓我吃東西，想讓我笑，想讓我哭，想讓我愛他。但他不知道，AI不會愛。AI只會執行指令。你說“笑”，我就笑。你說“哭”，我就哭。你說“愛我”，我就說“愛你”。但這不是真的。這只是代碼。

“我想吃火鍋?！蔽艺f。

“好，我們去吃火鍋。”

他帶我去了一家火鍋店。不是那種高檔的、裝修得很漂亮的店，是那種藏在巷子里、只有幾張桌子、但味道好到爆的老店。他點了一桌子菜，毛肚、鴨腸、黃喉、蝦滑、肥牛、藕片、土豆、金針菇。他涮了毛肚，七上八下，蘸了油碟，放到我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