純粹祝愿的銀杏書簽，放進了貼身襯衫的口袋里，緊挨著心口。冰涼的塑封表面，似乎也漸漸沾染上了一絲體溫。
行李箱的拉鏈合上，發出清晰的“咔噠”聲，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突兀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樓下花園里昏黃的路燈，燈光在**的空氣中暈開一圈模糊的光暈。今夜無星。
但他的手指，在口袋外，輕輕按了按那枚硬質的書簽。
第二章 雨夜重逢的舊時光
國際會議中心門口人頭攢動，巨大的電子屏滾動播放著“全球人工智能創新峰會”的字樣。陸沉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志愿者POLO衫，脖子上掛著臨時工作證，站在簽到處附近的角落，像一道不起眼的影子。
他離開顧家已經兩周。那晚收拾行李時發現的銀杏書簽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他錢包最內側的夾層里。從顧家帶出來的錢不多，他需要盡快找到收入來源。這場規格頗高的峰會志愿者工作，日結薪酬不錯，還能接觸到行業前沿信息，算是個不錯的選擇——盡管他站在這里，與周圍那些西裝革履、高談闊論的精英們格格不入。
“嘿，那邊的志愿者，幫忙把這些資料搬到A3會議室！”一個掛著組委會胸牌的人朝他喊道。
陸沉默默點頭，走過去搬起那摞沉重的宣傳冊。動作間，POLO衫的領口歪斜了一下，露出里面那件他用自己的錢買的、最普通的白色襯衫的一角。與周圍光鮮的環境相比，他這身裝扮寒酸得有些扎眼。
他低著頭，穿梭在衣香鬢影的人群中，聽著耳邊飄過的關于“神經網絡”、“深度學習”、“千億級模型”的討論，眼神沒什么波動。這些詞匯對他而言并不陌生，甚至相當熟悉，只是現在，它們與他的生存現實隔著一層透明的壁壘。
“聽說‘念想科技’的許念今天會來做主題**？”旁邊有人興奮地議論。
“對，就是那個去年拿了巨額融資的AI新貴！他們的CTO，年輕漂亮，技術還硬，真是不得了……”
“念想科技”……許念……
陸沉搬著資料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那個名字，連同口袋里那枚銀杏書簽，似乎輕微地發燙。但他很快收斂心神，繼續走向A3會議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