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來。
現在，我終于能答了。
“晚枝。”
我轉頭看著她。
“第二本賬，還在嗎？”
這一句一出來，她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會知道？”
“先回答我。”
“在不在？”
她眼睛一點點紅起來。
卻不是因為委屈。
是因為她終于知道——
我這次，不是來勸她認的。
“在。”
她聲音有點發抖。
“在哪兒？”
“老房子。”
“你那間閣樓，吊頂最左邊第二塊石膏板后面。”
“版本？”
“不是版本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后來又補齊了。”
“只是一直沒敢讓你知道。”
這句話，直接把我心口那塊壓著十幾年的石頭掀開了一角。
對。
她不是沒留。
她是知道，一旦讓我知道，我大概率還是會回去問我媽、問我哥。
而只要我一問，這本賬就保不住。
她防的不是外人。
是防我這個最不敢承認真相的人。
“你們在說什么！”
我哥終于沉不住氣了。
“小州，你別聽她胡說。”
“賬不是都在公司嗎？”
“那是第一本。”
我轉頭看著他。
“你敢不敢跟我一起，去看看第二本？”
他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
只這一秒，我就知道——
我回對了。
不是猜。
是真的。
“林硯州！”
我哥聲音開始發緊。
“你現在最好想清楚，誰才是你家里人！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要真是我家里人。”
我往前半步。
“就不會讓我的老婆，一個人站在被告席門口。”
這句話剛落，身后忽然又傳來我**聲音。
“硯州！”
“你瘋了是不是！”
她一路小跑過來，臉都白了。
顯然是我哥已經先給她發了消息。
“你哥辛辛苦苦把廠子撐到今天。”
“你這時候幫一個外人翻什么舊賬！”
“外人？”
我看著她。
上一世，我最怕的就是她說這兩個字。
她只要一說，我就先亂。
總覺得我夾在中間，左右都不是人。
可現在我才知道，真正被我夾碎的，從來都是許晚枝。
“媽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如果她是外人。”
“那你兒子這些年吃的穿的、廠里那幾次差點斷電斷供時她墊進去的錢、她懷著孩子還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