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間熬夜對賬熬到流產，算什么？”
“那是她自己愿意——”
“她愿意？”
我直接打斷。
“她愿意，不代表你們就能拿她去頂。”
我媽一下被我噎住了。
因為她也知道，這幾年林家那間廠表面是我哥在撐。
實際最會算賬、最能兜底、把車間里那點爛窟窿一遍遍縫起來的人，是許晚枝。
只是她太好用了。
好用到大家都裝作，她做這些是應該的。
“法官助理。”
我轉頭直接看向門口。
“我們申請補充證據。”
“證據在哪兒？”
“老房子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兩個小時。”
“林先生，**時間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如果今天這庭是拿假賬審真罪，那晚兩個小時，比審錯一輩子劃算。”
這句話一出口，連法官助理都愣了一下。
因為這不是正常家屬在門口求拖時間的口氣。
更像是我已經知道，今天真正該翻的是什么。
“你有把握？”
他問。
“有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先去申請技術性順延。”
“但最多兩個小時。”
“夠了。”
兩個小時，足夠了。
只要第二本賬一拿出來。
今天這庭，就不是許晚枝一個人站著挨打了。
“小州！”
我哥還想攔。
“你知道你現在在干什么嗎！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在毀林家！”
“不是我毀。”
我看著他，冷得很穩。
“是你已經把林家掏空了。”
“現在才輪到我來翻。”
說完，我一把攥住許晚枝的手腕。
她手冰得厲害。
像這么多年，她一直就站在一個沒人肯真正信她的位置上，站到心都涼透了。
可這次，我沒放開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兒？”
“回老房子。”
“拿第二本賬。”
“你真信我？”
她看著我，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信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上輩子已經替不該信的人，死過一次了。”
她明顯沒聽懂。
可我也不需要她這時候聽懂全部。
我只需要她知道——
這次，我先站她這邊。
可我們剛要下樓，秦昭的電話卻突然打了進來。
我一看見名字，眼神就冷了。
上一世，就是他在我哥把廠子掏空后，笑著來接手“善后”，順帶把我最后那點退路也一起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