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在董事會上站起來打響指。
所有人愣住。
高力士皺眉："你是何人？"
"戶部主事，蘇衡。"
"一個九品主事？"有人嗤了一聲，"誰讓你進含元殿的？"
"陛下口諭。"
目光刷地轉向龍椅。
李隆基睜開眼。
七十歲的天子，眼底竟然有笑意。
"他說他能解安祿山之患。"李隆基慢悠悠開口，"朕聽了十年的奏折，個個要錢要兵要糧。他是頭一個說不用多花一文錢的。"
嗡——
整個大殿像被捅了的馬蜂窩。
一個九品小吏？不用花錢？解安祿山？
我站直身體，把嗓子里的緊張吞下去。
"臣的建議很簡單。"
我掃一眼滿殿公卿。
"對范陽、平盧、河東三鎮——進行一次全面的財務審計。"
安靜。
絕對的安靜。
有人的笏板磕了一下地磚，聲音從大殿東頭彈到西頭。
楊國忠第一個開口。
"……什么？"
"審計。"我重復，"核查安祿山三鎮的軍費開支、兵員編制、糧草調撥、軍械采購。逐項核實，交叉驗證。"
一個胡子花白的老御史瞇著眼："你是說——查賬？"
"對。查賬。"
"你要用……查賬的法子，對付手握二十萬兵的安祿山？"
"如果賬目真實，他清清白白，**也安心。"
我頓了一拍。
"但如果賬對不上——那這二十萬人的錢糧，就沒花在該花的地方。錢去了哪里？要么進了私庫，要么在養私兵。"
我沒說最后一句。
不用說。
兩條都是死罪。
安靜又持續了三秒。
然后李隆基拍了一下扶手。
"有意思。"
"準了。"
"陛下！"楊國忠猛地站起來，臉上的肉抖了兩下，"此事——此事需從長計議——"
我憋住嘴角。
楊國忠急了。
但他急的不是安祿山。
他急的是——如果戶部真查起賬來，他自己那套花賬，也兜不住。
散朝。
宮道上陽光鋪了一地，空氣里有桂花甜香。
我在心里打了個勾：第一步，立項，完成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，沉而急。
我沒回頭。
不用回頭。
楊國忠的人。
來得比我預估的快了半柱香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正式帶著蓋了御印的敕令走進戶部檔房。
我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