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
吻合度——百分之四十七。
也就是說，安祿山報了二十萬張嘴，但真正在吃飯的，最多九萬五。
剩下十萬人的口糧去哪了？
要么被貪了。
要么——根本就沒有這十萬人。
第三天出事了。
我在雜支科目里，翻到一筆從長安撥往范陽的"特支銀"。
數額不大，每年三千貫。
批條上的簽章不是戶部的。
是右相府的。
楊國忠的私章。
我盯著那個章看了很久。
"陸深。"
"在。"
"楊國忠每年往范陽撥三千貫特支銀，走的是右相府的條子，不經戶部常規流程。這筆錢干什么用的？"
陸深湊過來看了一眼，臉色變了。
"蘇兄……這個別查了。"
"為什么？"
"楊右相的賬……"他壓低聲音，"戶部上下沒人敢碰。"
"我不是來碰他的。但這筆錢出現在安祿山的賬目里，就跟安祿山有關聯。我繞不過去。"
陸深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他的表情告訴我——這條線往下查，不會只查到安祿山一個人。
當晚。
我住的官舍門口，站了兩個人。
短褐束帶，腰間挎刀，眼神像剔骨刀。
前面那個遞來一個錦盒。
"蘇主事，楊右相請你喝茶。"
我接過錦盒打開。
里面是一塊二十兩的金鋌，外加一張帖子。
帖子上三個字："勿多事。"
我把金鋌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"成色不錯，約合當下長安金價，市值四百二十貫。"
對面兩個人眨了眨眼。
我把金鋌放回錦盒，合上蓋子，塞回他手里。
"替我謝楊右相。這筆錢我不能收——收了屬于受賄，我的審計報告會喪失獨立性。"
"你說什么？"
"就是說，"我關上門，隔著門板補了一句，"回去告訴楊右相，他的那筆特支銀——我已經記進工作底稿了。"
門外沉默了很久。
腳步聲遠去，沉重且急。
我靠在門板上，心跳砸肋骨。
手心全是汗。
但嘴角壓不住了。
楊國忠——你怕了。
你怕的不是我。
你怕的是那本賬。
第三章
楊國忠的反應比我預計的快。
第二天早朝，他當著滿朝的面參了我一本。
"臣**戶部主事蘇衡，假借審計之名，窺探機密軍務，擾亂軍心！"
理由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