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裴醫生，你馬上來我家一趟。”

“對，現在。

"半小時后，裴醫生提著診療箱趕到。

他是季川多年好友，也是精神心理科專家。

裴醫生進門看到我的那一刻，腳步猛的頓住了。

他推了推眼鏡，眼神復雜的打量著我。

"淺淺？

"他試探性叫了一聲。

我立刻站起身，微微鞠躬："客人**，需要喝點什么？

茶還是咖啡？

"裴醫生臉色變了。

他看向季川："你把她送去哪里了？

"季川煩躁的抓著頭發："就是一個封閉的素養學校，想治治她的脾氣。”

“誰知道她回來就變成了這副樣子！

"裴醫生冷笑了一聲。

"素養學校？

季川，你真是不知死活。

"他走到我面前，拿出手電筒照了照我的瞳孔。

正常的瞳孔反射，但眼神渙散，沒有焦距。

"淺淺，你還認識我嗎？

"他輕聲問。

"人臉識別失敗，數據庫無此人信息。

"為了徹底抹殺過去，改造所清除了我所有社交記憶。

裴醫生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著季川。

"她不是在裝，這是重度創傷后應激障礙引發的解離性木僵。

""她經歷過極端暴力**和**，為了活下去，她的大腦主動切斷了所有情感鏈接。”

“把自己物化成了沒有痛覺的工具。

"季川愣住了。

他張了張嘴，喉嚨里發不出聲音。

"不可能……那個所長說，只是規范行為……""規范行為需要把人變成只會執行命令的機器嗎？

"裴醫生厲聲打斷他。
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
機器人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，故意嬌滴滴的往季川身上靠。

"老公，醫生說的好嚇人哦，還是我好，我永遠不會壞掉。

"季川猛的轉頭，盯著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。

他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涌。

"滾開。

"他一把推開機器人。

機器人摔在地上，發出機械警報聲。

我立刻上前，跪在機器人身邊，開始檢查她的受損情況。

"軀體完整度98%，左臂關節輕微磨損，需要聯系售后維修。

"季川看著我跪在地上伺候一個假人，眼睛徹底紅了。

"蘇淺淺，你給我站起來！

"我停下動作，抬頭看著他。

"指令沖突。

保護主財產與服從主人產生矛盾。

請明確優先級。

"季川大口喘著粗氣。

他看著我毫無生氣的臉，一腳踹在茶幾上。

玻璃茶幾瞬間碎裂。

裴醫生皺著眉拉住他："你發什么瘋！

你現在任何過激舉動都會加重她的病情！

"季川一把甩開裴醫生，雙眼充血。

"病情？

她有什么病！

她就是故意惡心我！

"他指著我，聲音嘶啞："蘇淺淺，你以前不是最驕傲嗎？

你不是最看不起這種低聲下氣的樣子嗎！

""我讓你去學規矩，沒讓你變成個死人！

"我安靜的站在一地玻璃碎渣中。

沒有明確執行指令，屬于情緒宣泄，無需回應。

機器人從地上爬起來，委屈的抱住季川手臂。

"老公，你別生氣了。

她本來就是個失敗品，連取悅你都不會，留著她干嘛呀？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