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吻，一邊用余光盯著我。

我的視線平視著他們交疊的腳尖。

心里有個角落，被生銹的鈍刀慢慢割開。

疼嗎？

也許吧。

但我更怕黑屋子里的老鼠。

教官說，嫉妒是人類最劣等的情緒，機器不需要。

"真沒意思。

"季川猛的推開慧茹，煩躁的扯開襯衫扣子。

他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
"蘇淺淺，你是不是覺得裝成這樣，我就會心疼你？

""我告訴你，你現在連這個假人都不如！

她至少知道怎么討我歡心！

"我保持跪伏姿勢，機械的回答："收到反饋，我將優化討好程序，是否需要現在演練？

"我的回答并未讓季川滿意。

他一腳踢飛了旁邊換鞋凳，木刺劃破了我的臉頰，血珠滲了出來。

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
"滾去廚房做飯！

我今天就要喝你做的醒酒湯！

"他怒吼。

"指令接收。

"我站起身，轉身走向廚房。

打開冰箱，拿出食材。

機器人靠在廚房門邊，抱著雙臂看著我。

"喂，你切的太慢了。

"她突然伸出腳，絆了我一下。

我手里拿著刀，整個人往前撲倒。

為了不損壞主人財產，我在半空中強行扭轉手腕，將刀刃對準了自己。

刀尖深深扎進了我的左手手掌，鮮血瞬間涌出來。

慧茹發出夸張驚呼："哎呀！

你怎么這么笨呀，把廚房都弄臟了！

"季川聞聲沖了進來。

看到滿地血和我手上的刀，他的呼吸停滯了。

"蘇淺淺！

"他沖過來想抓我的手。

我迅速拔出刀，將流血的手背到身后，低頭認錯。

"違規損壞主人財產，淺淺請求懲罰。

"季川看著流理臺上的血，眼角劇烈抽搐。

他一把扯過毛巾，死死捂住我的左手。

"你瘋了嗎！

刀扎進去不知道喊疼嗎！

"他的聲音在發抖。

我看著他焦急的臉，腦海里閃過一個極為久遠的畫面。

剛結婚那年，我切菜不小心劃破了手指。

季川心疼的眼睛都紅了，**我的手指，非要帶我去醫院。

可那記憶，已經久遠到仿佛是上輩子的事情了。

我試圖抽回手去拿抹布。

季川死死攥著我不放。

"去拿醫藥箱！

快點！

"他沖著門外機器人怒吼。

機器人撇了撇嘴，慢吞吞轉身。

"老公，她自己笨嘛，干嘛兇人家……""閉嘴！

讓你去就去！

"季川眼眶通紅。

他把我拽到客廳沙發上，強行按著我坐下。

醫藥箱拿來了，他半跪在地上，手忙腳亂用酒精給我消毒。

酒精倒在翻卷的皮肉上，滋滋作響。

我依舊端坐著，面無表情看著前方。

季川抬起頭，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
沒有皺眉，沒有倒吸冷氣，連呼吸頻率都沒有絲毫改變。

"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戲？

"他咬著牙，聲音里全是無力。

我沒有回答。

沒有**指令，學員不得擅自發言。

包扎完傷口，季川頹然坐在地毯上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