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軟，再度跪下：“臣弟愿以性命擔保！若有篡逆之心，教我死于萬刃之下，魂不得入祖廟！”
趙匡胤沉默良久，終是長嘆一聲：“罷了。或許……真是朕多疑了。”
他走回龍椅，重新落座，語氣緩和：“來，繼續喝酒。今夜大雪，難得兄弟相聚。”
趙光義遲疑片刻，終于重新入座。兩人再度舉杯，酒過三巡，氣氛似乎回暖。
可趙匡胤知道，一切早已不同。
他借著飲酒之機，余光掃過殿角——那里，本該有一把青銅斧，用于劈開凍住的**。而今，它不見了。
他不動聲色，低聲問身旁內侍：“那柄斧呢？”
內侍惶恐：“回陛下，昨夜雪大，奴才們取去劈冰，現應在外院庫房。”
趙匡胤點頭，不再多言。
可他心中已然雪亮：那一夜的“斧聲”，并非鑿地，而是**之后，倉促藏兇。而毒，必在酒中。
他端起酒杯，嗅了嗅——無味。可他知道，趙光義素來謹慎，所用之毒，必是無色無味的鶴頂紅混以西域奇藥“夢斷魂”，發作緩慢，初時僅覺頭暈乏力，待察覺時，五臟已焚。
可如今，他早有防備。
“二弟。”趙匡胤忽而微笑，“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，在涿郡逃難那夜嗎？風雪漫天，母親抱著你，我背著干糧走在前頭。你說，要是沒了我，你能不能活到天明？”
趙光義一怔，眼中竟泛起淚光：“我記得。你說過，只要我在，就沒人能傷你分毫。”
“是啊。”趙匡胤輕嘆，“那時多好。沒有權勢，沒有猜忌，只有生死相依。”
他舉起酒杯，向趙光義示意：“這一杯，敬當年的趙家兄弟。”
說罷，仰頭飲盡。
趙光義看著他喝下，神情微動，似有釋然，又似隱憂。
片刻后，趙匡胤忽然捂住胸口，面色驟變，踉蹌起身：“來人……傳太醫……”
“陛下！”趙光義驚起，上前攙扶，“您怎么了？”
趙匡胤癱坐在龍椅上，呼吸急促，額角滲汗：“酒……酒中有毒……你……你終究……”
“陛下！臣弟冤枉！”趙光義撲通跪下，聲音顫抖，“臣弟絕未下毒！這酒……這酒我亦飲過！”
趙匡胤艱難地抬起手，指向他：“你……你用緩毒……我若當場暴斃，反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