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那年窖藏的吧？”趙光義輕啜一口，唇角微揚。
“不錯。”趙匡胤凝視著他，“你說奇不奇怪，有些東西埋得越久，越醇；有些人處得越久，越險。”
趙光義神色不變，只笑道：“陛下今日似有心事？”
“朕在想，若有一日朕不在了，這江山社稷，該托付何人？”
話音落下，殿內驟然一靜。連炭火噼啪聲都仿佛凝滯。
趙光義緩緩放下酒杯，雙手交疊置于膝上，低聲道：“陛下春秋鼎盛，何出此言？天下承平，四海歸心，正是中興之象。臣弟愿竭股肱之力，輔佐圣駕，安邦定國。”
“輔佐？”趙匡胤冷笑一聲，站起身來，緩步走下丹墀，“你說‘輔佐’，可朕記得，前**私調禁軍五百，說是巡防京畿，可實則駐于皇城西角門三日未撤。你說是為何？”
趙光義猛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愕，旋即恢復平靜：“陛下明察，乃因近日有流民聚于朱雀門外，恐生**，故臨時布防。臣弟已命人上報樞密院備案。”
“備案？”趙匡胤逼近一步，目光如刀，“可朕并未收到奏報。你越過中書、樞密，擅自調兵，可知這是何罪？”
“臣弟知罪！”趙光義離席跪倒，額頭觸地，“但臣弟一心為國，絕無二心！若有半分悖逆，天誅地滅！”
趙匡胤俯視著他，久久不語。
他看得出趙光義眼中的震驚——不是裝的。此人顯然未曾料到，自己竟會突然提起此事。更未料到，那個本該中毒倒地、命喪今夜的兄長，此刻竟清醒如初，目光如炬。
“起來吧。”趙匡胤終是揮手，“朕信你一次。可你要記住，這龍椅上的，不是病夫，不是昏君，是我趙匡胤！我打下的江山，我說了算！”
趙光義緩緩起身，臉色蒼白，嘴唇微顫：“臣弟……銘記于心。”
殿外風雪漸歇，月光破云而出，灑在雪地上，泛起銀輝。一只烏鴉掠過飛檐，啼聲凄厲。
趙匡胤轉身望向窗外，背影孤峻如山。
“你知道朕最恨什么嗎？”他忽然道。
“請陛下明示。”
“我最恨的，不是敵人持刀而來，而是親人背后磨刃。”他緩緩回身，直視趙光義雙眼，“你說，若有一日，朕真的去了，你會如何？”
趙光義雙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