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落下，彈起一首她自己寫的曲子。

那是她在孤女院時寫的，沒有名字，只有旋律。
里面藏著她的孤苦、她的期盼、她的掙扎、她偷偷藏起來的、對幸福的一點點向往。

沒有蘇晚星，沒有替身，沒有模仿。

這，才是云千夢。

琴聲安靜、憂傷，卻干凈純粹。

夜北辰回來時，聽到的就是這首曲子。

他臉色一沉，快步走過來，猛地合上鋼琴蓋，力道大得差點夾到她的手指。

“誰讓你彈這種東西的？”他眼神冰冷，語氣厭惡，“晚星從來不會彈這種不入流、沒格調(diào)的曲子。以后不準(zhǔn)再碰。”

云千夢緩緩抬頭，看著他。

這一次，她沒有低頭，沒有害怕，沒有順從。

她的眼底，是一片死寂的平靜，平靜得讓人心慌。

“夜北辰，”她輕聲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我不是蘇晚星。”

夜北辰一愣，隨即臉色更冷，帶著被冒犯的怒意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是云千夢。”她看著他，一字一頓，“不是你找了七年的蘇晚星，不是你的替身，不是你用來懷念她的影子。”

“要不是你像她，你以為你能站在這里？”夜北辰冷笑，語氣刻薄傷人，“云千夢，認清你的身份。是我給你吃，給你穿，給你容身之處，你才有今天。你該做的，就是乖乖扮演好她。”

這番話，像一把最鋒利的刀，直接刺穿她最后的防線，將她凌遲。

她笑了，笑得眼淚終于滾落。

“我知道，我從第一天就知道。”她抹掉眼淚，笑得凄涼，“我知道我只是替身，我知道你看的從來不是我，我知道你抱我的時候，想的是她。”

“我以為我可以等。”
“等你看我一眼，等你記得我的名字，等你哪怕有一瞬間，愛的是我云千夢，而不是這張臉。”

“可我錯了。”
“你眼里從來沒有我。從頭到尾，都沒有。”

她站起身，紅色的裙擺輕輕晃動，像一朵在絕望中盛開的花。

“夜北辰，我不演了。”
“我不做她的替身了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以后，你再也不用對著我，想你的晚星了。”

她轉(zhuǎn)身，沒有回頭，一步一步，堅定地走向門口。

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