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房間哭。
張一凡抱著我嘆氣：
“老婆，我媽就這脾氣，一輩子改不了，你忍忍，為了肚子里的孩子。”
忍。
我繼續忍。
她逼我吃三個月隔夜白菜。
白菜放了好幾天，發黏、發酸、甚至長了霉點，她還往我碗里塞。
“酸兒辣女！必須吃！不吃就滾出張家！別想生我們張家的種！”
我懷孕貧血，頭暈站不穩，眼前發黑。
她掐著我胳膊，把我拽去菜市場買菜、扛大米、拎桶裝水。
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密密麻麻全是掐痕。
她還罵：
“裝死！這點苦都吃不了，還想生兒子？我看你就是想偷懶！”
懷孕七個月，我肚子大到行動不便。
她依然讓我蹲在地上擦地板、手洗衣服。
我腰酸得直不起來，她站在旁邊指指點點：
“懶懶散散，一點力氣都沒有，將來怎么順產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到時候必須順產，剖腹產又貴又傷孩子，想都別想！”
我當時只當她是嘮叨。
我萬萬沒料到，她真的會在產房，親手要我的命。
鄰居看不過去，勸她對孕婦好一點。
她叉著腰跟鄰居吵架：
“我們家的事，輪得到你管？媳婦就是用來管教的，不打不罵不成器！”
我以為，再苦再難，熬到生產就好了。
我以為，生下孩子，她總會看在孫子的份上，對我手下留情。
我太天真了。
她不僅不會留情。
還要親手把我推進鬼門關。
3
預產期當天，我腹痛難忍，渾身冷汗，被緊急送進醫院。
醫生做完檢查，臉色凝重到嚇人。
“骨盆嚴重狹窄，胎位橫位，絕對不能順產！”
“強行順產，**破裂，大人孩子都保不住！必須立刻剖腹產！”
我嚇得渾身發抖，眼淚止不住往下掉。
我只想活下來。
我只想保住我的孩子。
史珍香一把奪過護士手里的手術同意書，當場撕得粉碎。
她指著醫生鼻子破口大罵：
“剖**！我張家媳婦，必須順產！”
“想騙我手術費？我偏不簽！不聽話就死在里面，死了也是你活該！”
我疼得滿地打滾，血順著大腿往下流，浸透產褥墊。
意識模糊間，我聽見她在產房外嗑瓜子，跟親戚大聲說笑。
“女人生產哪有不疼的？裝什么嬌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