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連照片都懶得好好改。
法官看向我：「被告方是否有異議需要陳述？」
上輩子坐在這把椅子上的時候，我渾身發抖，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。我的律師是顧家找的，**前十分鐘才見我，案卷翻都沒翻。
這輩子不會了。
我站起來。
「法官，我有三個問題。」
顧明深的律師皺了下眉。顧明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拍。
我沒看他們。我看那張照片。
「第一，原告方聲稱照片拍攝日期為3月15日。但照片**中的酒店大堂存在圣誕裝飾。請問朗庭酒店是否在三月中旬仍保留圣誕陳設？」
法庭安靜了。
趙淑芬的表情僵了一瞬。沈知柔擦眼淚的手停在臉頰旁邊。
「第二，2024年3月15日當晚，我女兒顧念念因高燒就診于市第一人民醫院兒科急診，我整晚在醫院陪護。就診記錄和病房監控均可調取。」
顧明深的律師翻開文件夾，嘴唇抿緊了。
「第三——」
我轉過頭，看著顧明深。
他的表情還是很平靜，但喉結上下動了一下。
「這張照片里的女人穿的白色大衣，確實是我的。3月1日我送去了金緣路干洗店，至今沒取回。誰拿走了我的衣服拍照，這件事，我很想知道。」
法庭里沒人說話。
我坐了下來。
趙淑芬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。沈知柔把臉埋進紙巾里，肩膀抖得更厲害了——但這一次，我看得出來，那不是在哭。
顧明深看了一眼律師。律師搖了一下頭。
你慌了？這才剛開始。
法官翻了一下案卷。
「鑒于被告方對原告方證據提出實質性質疑，本庭決定休庭，擇日重新**。原告方需在七日內補充相關證據。」
法槌落下。
我站起來，拿了包往外走。
身后傳來趙淑芬壓低的聲音：「這女人今天吃錯藥了？」
走到**走廊盡頭。日光從高窗打下來，**石地面泛著冷光。
我的手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害怕。
念念，媽媽這次不會再讓你受苦了。
推開**大門。一個人影從柱子后面走出來，擋在面前。
沈知柔。
她臉上的淚痕已經干了。眼睛里沒有一點淚意。嘴角慢慢翹起來——那個角度，和上輩子客廳窗戶里的笑容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