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布商去年病死了，她現在一個人住在城西的宅子里。”
娘定定地看著我。
“你那個好贅婿，這兩個月往城西跑了七八趟。”
我整個人愣在原地，連連搖頭說不可能。
娘深深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明珠。”
“我今天教你第三件事。”
“男人有沒有二心。”
娘敲了敲桌子。
“你絕對不要聽他嘴上怎么說。”
“你要看他把銀子花在哪，看他把時間花在哪。”
娘站起身走到我身邊。
“這兩樣東西絕對不會騙人，它們比男人的嘴誠實一萬倍。”
......
我沒有立刻跑去質問沈懷瑾。
因為娘教過我，提前聲張是最愚蠢的做法。
你要等他自己露出所有的破綻，要把他抓個現行。
我照常給他備銀子，照常給他備衣裳和車馬。
我只是在家里多留了一個心眼。
那封信是他自己粗心大意落下的，就夾在書房的鎮紙下面。
我伸手打開一看，是柳卿卿的親筆字跡。
“懷瑾哥哥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，我這一輩子都等你。”
我繼續往下看。
“你若肯來，我就在城外十里亭恭候。”
“等到你來為止。”
我拿著信的手一直在發抖。
沈懷瑾剛好從外面推門進來。
他一眼就看見了我手里的信紙，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說出了一句，讓我銘記終生的話。
“明珠，真的對不起。”
“我心里一直裝著別人。”
他低下了頭。
“當年娶你，我完全是身不由己。”
我一滴眼淚都沒掉，冷冷地看著他把衣服塞進包袱。
然后看他大步走出門騎上馬離開。
等他徹底走遠后，我轉身鎖上書房的門。
蹲在冰冷的青磚地上，整整哭了半個時辰。
哭完之后，我走到銅盆前洗干凈臉。
轉身去找我娘。
3
走進娘屋里的時候，天已經黑了。
娘正坐在油燈下面翻看賬本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，什么廢話都沒問。
“哭過了？”
我點點頭嗯了一聲。
娘繼續翻了一頁賬。
“哭干凈了嗎？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說，哭干凈了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隨手給我倒了一杯熱茶。
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說了一遍。
我說沈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