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”，越來越近。
我甚至還有閑情逸致，翻了翻最近的電影。
凌晨五點半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一條銀行的入賬短信。
您的儲蓄賬戶xxxx于01月23日05:31入賬***1,200,000.00元，活期余額xxxx元。
我看著那串零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何建軍。
你看。
你親口證明了。
沒了你，我很好。
沒了“我”，你的公司，好像真的轉不動。
我截了張圖。
發到那個沉寂的對話框里。
然后，配上五個字。
“合同，發過來。”
2
何建軍的動作很快。
幾乎在我消息發出去的瞬間，一個巨大的文件壓縮包就傳了過來。
后面跟著一句咬牙切齒的話。
“你要是敢搞砸，這筆錢我讓你十倍吐出來！”
我懶得回他這種無能的威脅。
下載，解壓。
文件夾里躺著十幾份文件。
主合同，附加條款，技術規格書，以及雙方公司的法務審核意見。
我先點開了他們公司內部的審核意見。
簽字的人叫劉浩。
我記得他。
何建軍的遠房外甥。
我離職后，就是他接替了我的位置。
一個靠關系上位，連合同基本要素都分不清的草包。
我快速掃了一眼劉浩的審核意見。
通篇都是“同意”、“無異議”、“風險可控”。
典型的廢話文學。
我冷笑一聲，關掉了這份文件。
然后，我點開了那份長達八十頁的主合同。
甲方，是國內頂尖的科技巨頭，風馳集團。
乙方，是何建軍的公司，創科技術。
合同標的，是關于一項新能源電池技術的授權與生產合作。
這確實是個大單。
一旦簽下來，創科這種中型公司，等于抱上了風馳的大腿，未來三年都不愁吃喝。
難怪何建軍愿意忍痛掏出120萬。
我從第一頁開始看起。
逐字，逐句。
我的閱讀速度很快，大腦像一臺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。
每一個條款，每一個數據，每一個標點符號，都在我的腦海里被自動拆解、分析、重組。
時間，仿佛靜止了。
書房里只剩下我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音。
十分鐘后。
我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二十分鐘后。
我的表情變得凝重。
半小時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