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未想過，一向任人拿捏的軟柿子，會突然長出滿身的刺。
福安氣得渾身發抖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最終，他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。
“好……好你個蘇映雪！”
“你給咱家等著！”
他一甩袖子，帶著兩個小太監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碧云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，又是解氣，又是擔憂。
“主子，您今天這么對他，他肯定會去貴妃娘娘那里告狀的。”
“以后我們的日子，怕是更難過了。”
我重新坐回石凳，端起那碗已經有些涼了的面。
“難過？”
“再難過，還能比現在更難過嗎？”
“我們吃的飯是餿的，穿的衣是舊的，住的宮殿是漏雨的。”
“再差，還能差到哪里去？”
“被逼到絕路，總要為自己爭一爭。”
碧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。
我沒再多說，安靜地吃完了面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碎玉軒異常地平靜。
御膳房送來的飯菜，依舊是餿的。
宮人們路過碎玉軒，依舊是指指點點，滿臉鄙夷。
仿佛那天我與福安的沖突，只是一場幻覺。
但我知道，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華貴妃在等。
等一個機會，一個將我徹底踩死的機會。
我樂得清靜，每天依舊是種菜，看話本，喂雞，喂狗。
這天下午，天色陰沉，像是要下雨。
我正指揮著碧云，把院子里晾曬的干菜收起來。
突然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我抬頭望去。
只見一個明**的身影，帶著一股滔天的怒氣，闖進了我的院子。
是皇帝，蕭玦。
他身后，跟著烏泱泱的一群人。
華貴妃也在其中。
她依偎在皇帝身邊，眼眶微紅，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。
福安跟在后面，低著頭，嘴角卻藏著得意的冷笑。
更遠處，還有許多看熱鬧的妃嬪和宮人。
她們交頭接耳，幸災樂禍地看著我。
“看吧，我就說蘇貴人要倒霉了。”
“竟敢得罪華貴妃娘娘，真是自尋死路。”
“陛下龍顏大怒，這次怕是要被直接打入冷宮了。”
華貴妃用手帕拭了拭眼角，聲音嬌弱得能掐出水來。
“陛下，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啊。”
“臣妾好心賞賜蘇貴人，她……她竟說臣妾的賞賜是喂狗的。”
“這不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