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侮辱臣妾，更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！”
蕭玦的臉色，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的眼神像刀子，直直地射向我。
那是一種令人生畏的，屬于帝王的壓迫感。
碧云嚇得臉色慘白，當場就跪了下去。
“陛下息怒！貴妃娘娘息怒！”
“主子她不是有意的，求陛下饒命啊！”
我沒有跪，只是靜靜地站著，手里還抱著一捆剛收好的干豆角。
我看著蕭玦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他一步步向我走來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。
華貴妃的臉上，已經露出了勝利的微笑。
那些妃嬪們，更是伸長了脖子，等著看我被貶為庶民，或者被拖出去杖斃的好戲。
蕭玦走到了我的面前。
他比我高出一個頭，投下的陰影將我完全籠罩。
他身上的龍涎香，帶著一股冷冽的氣息。
“蘇映雪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低沉，聽不出喜怒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我抱著我的干豆角，抬起頭，直視著他的眼睛。
“臣妾不知，所犯何罪。”
“放肆！”
華貴妃立刻尖聲叫道，“見了陛下，你為何不跪！”
“陛下問你話，你竟還敢頂嘴！”
所有人都以為，蕭玦會勃然大怒。
然而，下一秒，那個令天下臣民聞風喪膽的帝王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舉動。
他沒有發怒，反而皺起了眉頭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為了打我，而是……
而是接過了我懷里那捆干豆角。
然后，他把另一只手里一直拿著的一本厚厚的奏折，遞到了我的手中。
他開口時，語氣里竟摻了幾分近乎卑微的恭敬。
或者說是，無奈。
“愛妃，這群蠢貨的折子，朕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你替朕批了。”
整個碎玉軒，落針可聞。
時間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我看了看手里的奏折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干豆角。
我漫不經心地從他腰間的玉帶上，抽出那支代表著至高皇權的朱筆。
窗外的華貴妃和一眾妃嬪，瞬間面如死灰，渾身發軟。
03 廢后
周遭瞬間靜得可怕，一絲聲響也無。
所有人的表情，都定格在臉上，像是被施了定身術。
華貴妃癱坐在地上，保養得宜的臉上，血色褪盡。
她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