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司剛開始那幾年，亂，顧不上這些。后來穩(wěn)定了，有人管了，我以為這些事都有人處理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我不知道你的工資五年沒動過，也不知道你從來沒領(lǐng)過分紅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那四百萬，”他說，“現(xiàn)在還在賬上。你的名字，一直掛在那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拿起那個賬本，翻了翻，然后抬起頭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怎么辦？”
“這錢。”他說，“你的。你打算怎么處理？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四百萬。
我一個月薪六千的人，干了五年，攢了不到十萬塊。結(jié)婚不夠，買房不夠，干什么都不夠。現(xiàn)在有人告訴我，有四百萬等著我拿。
我應(yīng)該高興。
但我沒覺得高興。
就是有點空。
空落落的。
“周總，”我說，“這錢，我能拿嗎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
“我沒取過。”我說，“五年都沒取過。現(xiàn)在突然說能拿，是不是有什么條件？”
他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那種高興的笑，是那種有點苦的笑。
“李默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你這種人，叫什么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叫老實人。”他說，“老實人干活，老實人不問，老實人吃虧。吃虧了也不說，就那么忍著。忍著忍著，五年就過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今天要是沒發(fā)現(xiàn)，你是不是就這么走了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嗯。”
他看著我，搖了搖頭。
“李默，”他說，“這錢是你的。沒有條件。你隨時可以拿。拿了之后，你想走就走，想留就留。這是你應(yīng)得的。”
我坐在那，看著桌上的賬本。
四百萬。
五年。
應(yīng)得的。
這三個詞放在一起，我不知道該怎么消化。
“謝謝周總。”我說。
他擺擺手。
“別謝我。”他說，“是我對不起你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他點點頭。
走到門口，我忽然停下，回過頭。
“周總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四百萬，我拿一部分就行。剩下的，您看著處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太多了。”我說，“我拿著，不知道該干什么。”
他看著我，半天沒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