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分了三十多萬。加起來，大概四百萬左右。”
他合上賬本，看著我。
“這四百萬，你一分沒取。”
我坐在那，看著他。
四百萬。
這個數字在我腦子里轉了好幾圈，沒轉明白。
“李默，”他問，“你知道這事嗎？”
我張了張嘴。
“知道一點。”我說，“第一年好像聽人提過，說公司有分紅。但后來沒人跟我說，我也沒問。”
“沒問？”
“沒問。”
他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忽然把賬本往桌上一扔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背對著我。
“李默，”他的聲音有點悶，“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剛才人事跟我說你離職，我查了一下你的檔案。”他回過頭，“我發現你這五年，工資一分沒漲。然后我又翻了翻分紅記錄，發現你一次都沒領過。”
他看著我。
“我就想問問你，這五年，你是怎么過的？”
我看著他的臉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照在他身上，在他臉上投下一些陰影。他的表情我看不太清，但眼睛里的東西，我看見了。
那是一種很復雜的眼神。有不解，有愧疚，有懊惱，還有一些我說不清的東西。
“怎么過的？”我重復了一遍他的話。
“對。”他說，“怎么過的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就那么過的。”我說。
他沒說話。
我繼續說：“上班，干活，下班。加班，趕項目，修*ug。開會，寫方案，匯報。一年一年，就過去了。”
他站在窗邊，看著我。
“你沒想過找我談談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想過。”我說，“但后來不想了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周總，”我說，“你每年開年會，都講話。講公司的發展，講未來的規劃，講大家的努力。你每次都提，公司會越來越好，大家的待遇也會越來越好。但你從來沒說過，誰該漲工資，誰該拿分紅。”
他沒說話。
“我不知道那個名單里有沒有我。”我說，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問。問主管，主管說等等。等來等去，就等到了今天。”
他站在那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走回辦公桌后面，坐下。
“李默，”他說，“這事是我的錯。”
我沒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