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在陳述事實。
我被他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，臉有點熱，干脆閉嘴不聊了。
屋里又靜下來，只剩他粗重的呼吸聲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閉著眼，臉色依舊難看，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，看著竟沒白天那么嚇人。
沉默了一會，他主動開口，聲音還有點啞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我叫程宴，你呢？”
“我叫索倫。”
然后空氣又凝固了，我不知道要說什么。
憋了半天，我干巴巴的問了一句：
“那…那你要回家嗎？”
“沒力氣了，想休息在這，可以嗎？”
“嗯……可以，你就在這睡吧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，調整了個盡量不碰到傷口的姿勢，閉上了眼。
我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了半天，拿出家里的被子，輕輕搭在他身上。
他睫毛動了動，沒睜眼，也沒說話。
屋里只剩下墻上時鐘的滴答聲，和他略顯粗重的呼吸。
我不敢多待，關了燈，摸黑挪到床邊躺下。
可一想到客廳沙發上還躺著個渾身是傷、身份不明的人，我睜著眼，一整晚都沒怎么睡踏實。
5
我一整晚沒怎么睡好，天剛蒙蒙亮就醒了。
躺在床上睜著眼發了會兒呆，輕手輕腳地推開臥室門出去。
客廳里，索倫已經醒了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臉色比夜里好了些，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，肩膀上的紗布還很干凈，聽見動靜，他抬眼看向我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，我有點不自在地開口：
“醒了啊……要不要吃早餐？”
他頓了頓，淡淡應了一個字：
“要。”
我點點頭，轉身進了廚房。
我吃不慣西餐，冰箱里只有速凍餛飩和一點掛面，我平時懶得做飯就吃這個，干脆下了兩碗清湯餛飩。
做完我很快端上桌，熱氣騰騰的，湯里還飄了點小蔥花。
索倫看著眼前的餛飩，沒說話，拿起勺子慢慢吃了起來。
他吃得很安靜，動作利落，一口一個，意外地很順口。
我坐在對面有點緊張，小聲問：
“我家里只有中餐，你吃的習慣嗎？”
他抬了下頭，眼神比夜里柔和了一點，用還有點生硬的中文說：
“好吃。”
吃完餛飩，我收拾碗筷準備去廚房。
索倫先站了起來，動作輕緩，怕扯到肩膀的傷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