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了，但我還是認出了那個人，是隔壁那個冷臉外國人。
他低著頭，一只手撐著門框，像是站不穩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開了門。
“What’s wrong?”（怎么了？）
他抬起頭，走廊的光線太暗，我看不太清他的臉，但能感覺到他的氣息不太對。
“Help.”（幫幫我。）
他說這個詞的時候，聲音很低，像是用盡了力氣。
然后我看見他的肩膀在流血，還很多。
我的腦子嗡了一下。
“You’re *leeding.”（你在流血。）
他沒說話。身體晃了一下。
我伸手扶住他，把他拉進了屋。
他很重，一個一米八的大高個靠在我身上讓我差點站不穩。
我把他扶到沙發上，他倒下去的時候悶哼了一聲，手一直按著肩膀。
我把燈打開了。
燈亮的那一刻，我看清了他，他的臉色很白，嘴唇也沒什么血色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。
黑色的風衣上有一**深色的濕痕，看不出是水還是血，他按著手臂的那只手，指縫間全是紅色的。
我的手開始抖了，第一次看見那么嚴重的傷口，還在不停往外滲血。
“Let me see.”（讓我看看。）
我把他的手拉開
下面是一道很長的傷口，像被什么利器劃開的，皮肉翻著，血還在往外滲。
我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我趕忙從柜子上拿出急救箱給他包扎止血。
……
費了半天勁，血終于止住了，紗布繞在他的肩膀大半圈。
他就這樣看著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4
過了許久，見氣氛有些尷尬，我主動開口。
“Why you hurt?”（你為什么會受傷？）
他快速說了一句英語，但是我沒聽明白。
我沒聽清，茫然地“啊？”了一聲。
他看著我一臉懵的樣子，沉默了幾秒，用生硬、沙啞、一字一頓的中文，慢慢重復：
“意外。”
“你會說中文？”我有些震驚。
“會，但不多。”
程宴愣了兩秒。
“那你之前怎么不說中文？”
他沒回答。
程宴想起來自己之前用蹩腳英文跟他尬聊的場景，耳朵開始發燙。
“你聽得懂我說話？”
“……大部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你英文很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