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萬八千塊學費，四千八住宿費，兩千二資料費。
我媽在手機上輸入轉賬金額時，手抖了三次。
第一次打成3800。
第二次打成38000。
第三次終于打對——45000。
“閨女，這錢值。”
她笑著對我說，“錦程學校本科上線率百分之九十二，你再拼一年，肯定能考上。”
我點點頭，把她手機上的余額瞥了一眼。
847.63元。
報到那天，學校大門口拉著一條**，紅底黃字：
“熱烈祝賀我校韓子墨同學以698分榮獲省狀元！特發100萬元獎學金！”
一百萬。
我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繳費收據——45000元。
一百萬除以四萬五。
二十二個人。
我突然想知道，像我一樣交了四萬五的人，一共有多少個。
01
教務處門口的公告欄貼著分班名單。
我從頭找到尾，在*班第五十三個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蘇禾，412分，*班。
*班一共六十人。
旁邊A班的名單短很多，我數了一下，十五個。
“走吧走吧，別看了。”
一個扎著馬尾的女生拎著臉盆從我旁邊擠過來，她伸頭看了一眼名單。
“丁瑤，*班，我也*班。你哪個？”
“蘇禾。”
“走，咱倆一起找教室。”
A班在教學樓二樓東側。
路過的時候我往里瞄了一眼——落地窗，獨立空調，十五張實木課桌，每張桌上擺著一臺平板電腦。
我們的教室在后面那棟樓的一層。
丁瑤推開門，愣住了。
“這是教室？”
六十張塑料折疊桌擠在一個長條形房間里，前后排之間的距離窄到側身才能過。天花板上三盞日光燈，有一盞不停地閃。墻上的白灰有一**起了皮，翹起來的邊緣像被撕了一半的膠帶。
沒有空調，只有兩臺落地扇。
九月初的天，室內溫度三十四度。
“這以前是不是倉庫？”丁瑤指著角落里一排沒拆干凈的鐵架子。
我沒回答。
因為我注意到了另一個東西。
課表。
A班：語文——周明遠，數學——***，英語——PatriciaZhang。
*班：語文——劉峰（兼），數學——劉峰（兼），英語——劉峰（兼）。
一個人教三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