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凝固了。
她瞳孔收縮了一瞬。
很短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"……你說什么？"
"沒什么。"我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替她拉開門，"我下午有個會，就不留你了。"
她機械地走出去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像是想回頭說什么。
最終什么也沒說。
門關上的一刻，我聽見她高跟鞋急促地敲擊走廊地板。
節奏越來越快，越來越亂。
我嘴角彎了一下。
下午兩點，我換了件衣服，去了城東的一家私人會所。
這個會所，我上一世從來沒進去過。
但我知道，此刻有個人正在里面——
周信遠。
北方最大的AI風投基金的掌門人。
上一世，他曾經找過我，想投衍光科技。但那時候沈昭以"估值太低"為由拒絕了他的條件。
后來我才知道，沈昭拒絕他，是因為周信遠做事太規矩——他會做盡職調查，會查賬，會審核技術歸屬。
沈昭不敢讓他進來。
而這一世，我要親自把門打開。
見到周信遠的時候，他正在喝普洱。
五十多歲，圓臉，笑起來瞇著眼，但目光精得像刀片。
"顧衍？衍光科技的顧衍？"
"周總好。"
"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？"
我笑了一下："猜的。"
我坐下來，沒有廢話。
用了十五分鐘，我把衍光的核心算法架構、商業化路徑草案、未來三年的市場預判講了一遍。
其中一些數據——比如明年一季度醫療AI賽道的爆發、后年****對大模型的扶持——是上一世已經發生的事。
周信遠的茶涼了。
他一口沒喝。
"小顧，你對行業的判斷……怎么說呢——"他停了一下，"像是看過答案。"
我沒接話。
他自己笑了："行，你不說我也不問。能拿出這種級別判斷的人，值得投。"
走出會所的時候，天色暗了。
手機響了一下。
沈昭的消息：老顧，聽說你把服務器權限改了？怎么回事？有空聊聊唄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。
刪掉了。
你急了？
別急。
好戲才剛開場。
**章
三天后。
周四上午，衍光科技的季度董事會。
沈昭比我早到十分鐘。
他坐在會議桌對面，翹著二郎腿，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簽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