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通，沒接。
第三通——
我接了。
"顧衍！你把我的卡凍了？"
電話那頭，她的聲音失去了昨天的冰冷，取而代之的是壓不住的尖利。
"我在商場結賬的時候卡被拒了，你知不知道多丟人——"
"你昨天說的。"我打斷她。
"什么？"
"你昨天說，不想再用我一分錢。"
對面沉默了。
"我只是在尊重你的決定，蘇念。"
"你——"
"沒別的事我掛了。手上有點忙。"
嘟——
掛斷之后，我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三秒。
上一世，她說完分手，我的卡她照樣刷了半年。因為我卑微，因為我還抱著幻想，覺得她只是一時沖動，覺得她會回來。
直到死的那天我都在自欺欺人。
十點四十，蘇念出現在衍光科技的前臺。
前臺打電話上來的時候，我正在跟趙工核對代碼備份清單。
"讓她上來。"
她推門進來的時候，臉上帶著我看了八年的表情——怒氣沒完全發出來，藏在一層勉強維持的體面之下。
眼眶泛紅。唇抿成一條線。
"顧衍，你到底想怎樣？"
"請坐。"
"我不坐！"她聲音拔高了，"你凍我的卡、停我賬戶的簽字權——你是在報復我？"
我把手里的文件放下，看著她。
"蘇念，那些卡，是我名下的附屬卡。你開的公司，啟動資金是我出的。簽名授權，也是基于我們的關系。"
"現在關系結束了，這些東西自然要收回。"
"你覺得這是報復，那我換個說法——這是止損。"
她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嘴唇張了張，沒發出聲音。
我看著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茫然，又從茫然變成一種不甘。
這個表情我見過。上一世，在她覺得事情不受控制的時候，她就會露出這種表情。
然后她會換一個策略。
果然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聲音軟了下來。
"顧衍……我昨天說的話，可能有點重了。我只是一時沖動。你不至于跟我計較這個吧？"
"我們認識的時間，比誰都長。"
她向前走了一步，抬起頭，眼睛里蒙了一層水光。
上一世，我會心軟。
我每次都會心軟。
這一次，我靠在椅背上，一動沒動。
"蘇念，你要是缺錢，可以找沈昭借。"